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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漢武略輸文采,一直以來,說起中國古代傑出的皇帝,大家腦海的第一反應不是秦始皇就是漢武帝這幾位君主。似乎只有開疆拓土才是英明偉大的君主,但不要忽略一個事實,一個人功成名就的背後是無數的皚皚白骨。所謂的明君崇拜者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個人崇拜,在他們不斷挑起戰爭的背後,是普通百姓的血和淚。

一、利用白鹿皮幣對貴族們進行掠奪

漢武帝是中國古代傑出的皇帝,在歷史教科書裡稱其為“雄才大略。”這也就忽悠一下涉世未深的學生們,真正生活在那個年代不但不幸福,而且性命都會堪憂。有了漢文帝和漢景帝遺留下來的家底,繼位初期的劉徹就希望開邊揚武。起初還有他的祖母太皇太后竇氏管著,在熬死了自己的奶奶之後,漢武帝劉徹開始了他的大計畫。東西南北的各種戰事不斷,有的是不得不打,但還有的就有些沒事找事的嫌疑。西元前119年,漢武帝手下的大將衛青、霍去病率兵北伐,取得了漠北大捷。在此之後匈奴的實力遭受很大損失,開始向西北地方遷移。但建立赫赫戰功的同時,龐大的戰爭支出耗盡了漢帝國的國庫。為了增加收入,漢武帝想到了自己皇家園林中的白鹿群。

按照漢朝的規定,每年正月,那些級別較高的貴族們必須用獸皮包著一塊玉石進貢給皇帝。皇帝只收下玉石,對獸皮沒有專門的要求。漢武帝改變了這一個傳統,他命令宰殺了園林中的白鹿,將白鹿皮分割為若干小塊。然後定價為每塊40萬錢,而且要求進貢的貴族們必須使用這種白鹿皮包裹玉石。這屬於變相的攤牌勒索,貴族們無可奈何,只能按照皇帝的意志辦事。按照《漢律》的記載,這種白鹿皮幣的價值最多也就是幾千錢。漢武帝將它的實際價值提高了將近100倍,這樣的手段並不是沒有反對者。九卿之一的大農令顏異提出了反對意見,等待他的是立刻處死,罪名是腹誹。《史記·平准書》:“ 湯奏當異九卿見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誹,論死。自是之後,有腹誹之法。”

二、對中產階級的掠奪,算緡告緡的出臺

僅僅依靠從貴族手裡弄來的那些錢,萬萬不夠滿足國家開支。剪完貴族們的羊毛以後,漢武帝把目光又盯上了那種中產階級的小資們。就在向貴族們強行出售白鹿皮幣的同一年,朝廷又公佈了算緡制度。按照漢武帝的說法就是額外徵收那些非農業家庭的錢財,具體情況如下:所有的非農業家庭都必須在有關部門註冊,評估自己的財富結構。然後根據朝廷計算出的標準,繳納算緡錢。朝廷在計算時依照大和小的原則,小商販繳納自己財產的6%,大商人則需要繳納12%。這又是一次公開的掠奪,沒有任何法律條文,全憑皇帝的心意。無論是哪個類型的商人也不想把自己的錢白白送給皇帝,隱瞞財富的情況層出不窮。朝廷對算緡的徵收並不理想,在第二年,漢武帝繼而出臺了告緡制度。所謂告緡就是鼓勵民間之人舉報自己周邊人隱匿財產的情況,民間告密之風由此開始。

皇帝是不會讓白辛苦的,一旦告密者舉報的事情查實,那“違法者”會被沒收所有的財產。這些財產一半收歸國有,另一半獎勵給舉報人。在重金利誘之下,漢朝一時之間舉報事件層出不窮。為了得到不義之財,冤假錯案自然是少不了。這場運動足足持續了4年的時間,漢朝的中產階級基本絕跡。按照司馬遷的說法:百姓們只關心自己的吃喝,不再經營發展。因為即使擁有了家業,也會被國家徵收。朝廷的情況則恰恰相反,國庫變得十分充實,一種“國富民強”的氣象。《史記·平准書》:“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賈人有市籍者,及其家屬,皆無得籍名田,以便農。敢犯令,沒入田僮;於是商賈中家以上大率破,民偷甘食好衣,不事畜藏之產業,而縣官有鹽鐵緡錢之故,用益饒矣。”

三、為了充實國庫,白金三品的開始出現

依靠那些白鹿皮明顯不足以維持巨大的開支,但國家的財富有十分有限。為此漢武帝出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錢幣,那就是白金。所謂白金和現在的白金完全不同,當時的白金不過是鐵和錫的融合物而已(摻雜少量的銀)。這還要從漢朝政府的礦產說起,那時銅的生產量是有限的,想大量鑄錢也沒有可能。不過政府擁有大量的鐵和錫,這些東西自然不能白白浪費,漢武帝命令將這些東西鑄造成錢幣。這還不算完,錢幣的面值更有意思,這就有點今天萬元大鈔的味道。錢幣上有龍、馬龜三種圖案,其中有龍紋的錢幣面值相當於3000文錢。如果從這種貨幣的實際價值而言,連50文都不夠。印了這些金屬塊就說是錢,老百姓可不傻,想當做3000文來使用絕不可能。

這種金屬物的防偽技術很差,很多打鐵作坊都能夠仿製。一時之間,全國各地都出現了假“白金”。歷朝歷代對假幣的打擊力度都很強,漢武帝還有其他的計畫,決不能被這些事情束縛手腳。嚴厲打擊假幣制造的行動開始了,前前後後有將近200萬人被投入監獄。漢朝的總人口不過4000多萬,將近5%的人口因為假幣而受到牽連。這次白金三品運動不僅影響了漢朝的生產力,還基本上摧毀了現有的貨幣金融秩序。這樣的事情在明朝初期再次出現,沒有準備金基礎的紙幣衝擊了市場。《史記·平准書》:“又造銀錫為白金。以為天用莫如龍,地用莫如馬,人用莫如龜;盜鑄諸金錢罪皆死,而吏民之盜鑄白金者不可勝數。”

四、將鹽鐵買賣權收回國有,連最底層的農民也躲不掉

上述政策分別是針對貴族、豪強和商人的,和最底層的農民們關係不是很大。漢武帝接下來的措施讓幾乎所有人都無法逃脫,作為漢武帝的理財專員,桑弘羊建議實行鹽鐵專賣。這裡面利潤很大,對充實國庫又是一件好事。就這樣,鹽鐵專賣政策出臺,而且再也沒有取消過。國家公佈了食鹽價格,百姓們必須按照規定的價格購買。在鐵質農具方面弊端更大,為了追求利潤,官府只製造製造出來的農具個頭大、品質差但價格高。由於耕地的情況不同,很多農具根本無法使用。漢武帝在世之時,民間已經怨言甚重。漢武帝去世之後,民間的大儒們向輔政大臣霍光訴苦。這對霍光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霍光一方面利用這一問題打擊桑弘羊,另一方面改革了鹽鐵專賣制度。

僅僅是改變政策而已,想徹底取消,門都沒有。在漢武帝的晚年,農民的生活非常悲慘。有的地區已經退化到了使用木制農具的地步,還有的地區出現了農民用手除草的悲劇。這僅僅是對民間財富的掠奪方式之一,隨後出現的均輸法堪稱一掃而空。具體的方式是這樣的:官府出面將某地區的特產低價收購,然後再以高價賣到需要這些特產的地區。全國一盤棋,官府這麼反復“調控”,基層百姓只能以很低的價格賣掉自己賴以生計的農作物,然後以高價少量購買必需品。無論是什麼地區的農民都得不到好處,官府體制內的商人最多賺一個辛苦費,中間巨大的利潤被朝廷獲得。《史記·平准書》:“大農之諸官盡籠天下之貨物,貴即賣之,賤則買之。如此,富商大賈無所牟大利,則反本,而萬物不得騰踴。故抑天下物。”

五、孝子賢孫維護光輝形象,不准非議祖先

漢武帝去世15年以後,剛剛即位不久的漢宣帝為了變形證明自己的正朔地位,準備給太爺爺漢武帝立廟樂。漢宣帝剛在朝堂上宣佈此事,就遭到了夏侯勝、黃霸等官員的反對。夏侯勝的話十分難聽,大概意思是漢武帝造成天下人口減少了一般,百姓們流離失所,至今國家都沒有恢復元氣,他有什麼資格立廟樂。對此,漢宣帝當然要全力維護自己祖宗的光輝形象,不允許有一絲的污蔑。夏侯勝以“非議詔書;毀先帝,不道”的罪名被關進了大牢,當時朝堂上的場景非常滑稽,所有的官員都沒有站出來反駁夏侯勝,搞得漢宣帝很尷尬。所有的英明偉大都建立在血肉與白骨之上,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一個個人造神先後出現。他們統治的時期雖然看似輝煌無比,讓人感覺無比偉大,但這一切成績都是基層百姓付出巨大犧牲換來的。在那個時代,人身安全都是一個問題,何談什麼自豪與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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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資料來源:興替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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