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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是一個古老的行業,這行的從業者是五花八門良莠不齊,有混飯吃的騙子,有按照卦書讀的呆子,當然也有神乎其神的半仙之體。今天我要給大家講的這位,可以說是占卜界的奇才,他的見識、口才和對萬物的見解要遠遠高於一般人。

▲漢文帝劉恒,開創“文景之治”

那是漢文帝時期,有一天中大夫宋忠和博士賈誼外出散步,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國家大事聖賢之道,聊到深處兩個人是相對感歎。這時候賈誼跳出了話題,他對宋忠講,聽說古代的聖人,要是不位居高位,就會隱藏在占卜和醫術的行業,現在朝廷的那些人我們都見識過了,不如去民間找找聖人吧。

這二位剛來到市場,正好一個占卜者在擺攤,此人名叫司馬季主,他端坐在桌子後面,身後還站著幾個徒弟,正在和徒弟們談論天地之道和陰陽的本源。賈誼和宋忠一聽,這不是個一般人啊,在互相問候之後,就坐在了司馬季主的面前,向他請教天地之道。

在聽完司馬季主的見解之後,二人是大為感歎,想不到這個占卜的有這麼高深的見解,就問到:剛才先生的這番見解,我們是聞所未聞啊,您如此大才,為何地位如此卑下,還從事這麼污穢的行業。

司馬季主聽完是哈哈大笑,看你們二位的樣子,應該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不到見識如此淺陋,言語如此粗俗。你們為什麼說我是卑下污穢的?

▲賈誼,西漢初年著名政論家、文學家,世稱賈生

宋忠和賈誼看對方語言針鋒相對,猜想是誤會了,就趕緊解釋:身居高位俸祿優厚,這就是高貴的,只有賢人才有做到這點,您現在不是這樣,所以說是卑下的;說話不可靠,錢財來路不正,所以說您幹的活是污穢的。我們不是說您的人,主要是說占卜這個行業,幹這行的總是誇誇其談,用謊話來騙的別人的信任,又會虛情假意的奉承讓人開心,也會胡亂編造災禍用鬼神來騙取別人的錢財,所以我們說占卜是卑下污穢的行業。

聽對方這麼解釋,司馬季主嚴肅了起來:既然提到了賢人,讓我來告訴你們什麼是真正的賢人,真正的賢人做事做人都有原則,他們會直言的勸諫君主,如果君主不聽,自己就會隱退。他們稱讚人不圖回報,厭惡人也不怕報復,當官不能勝任就辭職,不是自己賺的錢就不要,對於不正派的人不尊重,對於高位的惡人不屈服,得到了不歡喜,失去了不遺憾,如果自身沒有錯誤,就算深受牢獄之災也不感到羞愧。

再說說你們剛才所謂的賢人,他們在朝廷趨炎附勢卑躬屈膝,只是為了利益;他們做事不講原則沽名釣譽,只是為了俸祿。他們謀求私利歪曲法令,他們作威作福把法令當做私人工具,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他們剛當官的時候,玩弄手段誇大功勞,用虛無縹緲的東西來欺騙皇帝,然後靠著這些登上高位。他們沒有本事幹事還不讓賢,反而把無的說成有的把少的說成多的,就是為了繼續往上爬。他們大吃大喝違法亂紀殘害人民,他們是不拿武器的強盜,是不拿刀劍的兇手,你們憑什麼覺得他們是賢人?

▲司馬季主圖像

聽司馬季主這麼時候,宋忠和賈誼有點下不台了,二人剛要解釋,對方一擺手,我還沒有說完。

我再給你們說一說這個占卜行業,占卜需要效法天地,根據四季的變化,順乎仁義來解說天地間的利益和損害,這自古以來就有,從周文王到越王勾踐,他們都是依據占卜採取的行動,成就的大業,這可不是騙人的東西。

我們每次占卜之前,都要打掃場地,設置座位,整理好自己的行裝才會給別人講解,這是有禮的表現。因為我們的講解,鬼神得到了祭品,忠臣可以踏實的侍奉君主,孝子可以沒有怨言的贍養父母,父母也會慈愛的撫養孩子,這是有德的表現。來占卜的人出於道義是會給我們一些錢財,可因此生病能好轉,災禍能避免,事業能成功,沒有孩子的小媳婦能生養,這些功德可不是那幾個小錢能比的上的。老子曾經說過,有大道德的人,不以道德自居,所以才會有德。我們占卜的人付出的多得到的少,就是老子說的那種人啊。

天上的西北有不足,所以星辰往西北走,大地的東南有缺陷,所以大海向東流,太陽升到中天就下落,月亮滿了之後就會有虧損。這些本來就是很神奇的東西,就好像天地之間的一些規律,就是含糊兩可的,可你們要求占卜者說的話必須真實,這怎麼可能啊。

▲西漢疆域圖

你們應該見過那些能言善辯的人,就是這樣的人也不能用一句兩句話讓皇帝高興起來的,他們說話總是要引用前朝的事情,或者先帝說過的話,還要不厭其煩的解釋,這才能把話說到皇帝的心裡去。現在我們占卜的人,是給糊塗的人解惑,對於那樣的人,怎麼可能靠幾句話讓他們聰明起來,所以就會不厭其煩的說,這才搞得好像騙子一樣。

俗話說,駿馬不和笨驢一起拉車,鳳凰也不和麻雀在一個群裡,真正的君子會隱身於卑下的位置避開凡夫俗子,只有這樣才能看清天地萬物之間的道理,來替別人避免災禍。我們對世間的貢獻雖然多,可是卻不追求什麼尊崇和榮譽,倒是你們二位這樣的,整天嘰嘰喳喳的好像什麼都明白,可你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道義嗎?

聽完司馬季主這番話,宋忠和賈誼是精神恍惚無言以對,只好對這位大師拜了兩拜,坐車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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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資料來源:歷史大學堂,文\天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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