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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過《天龍八部》大家,肯定對天山童姥不陌生。一位96歲高齡的老太婆,身材卻永如女童,著實羨煞一群愛美的女人們。

這位童姥雖然駐顏有術,然而卻生就一副蛇蠍心腸。

一言不合就讓三十六洞、七十二島數千屬下品嘗了天下第一等的美味——一片片圓圓的薄冰,什麼,薄冰?OH,sorry!忘了告訴大家它的中文名叫生死符。對,生死符,一種一年不得解藥,毒性就會發作,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武林第一等的暗器。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眾人,雖然一時飽了口福,但是接下來的日子實在不好過,每年不得不跟哈巴狗似的求爺爺告奶奶的向姥姥求解藥,以求一年平安無事。接著,下一年,繼續求,再接著,下一年,再求……,真是天涯海角有窮時,只有求藥無盡處,當真是讓一干人等生死相許,不離不棄!

生死符,成了天山童姥控制眾人的一把神兵利器,眾人俯首貼耳,不敢反抗,每次去覲見姥姥,姥姥越是虐他們,他們越爽,因為小命保住了,下一年的生死符有望了。

徒兒要聽話哦,因為你中了為師的生死符

▲《天龍八部:天山童姥》版巫行雲(鞏俐飾演)

作為縹緲峰靈鷲宮宮主,天山童姥這一手玩得真叫是絕,雖然沒有徒子徒孫,可是這些人比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收的徒子徒孫,不知道聽話多少倍。至少不會有人動不動來一句,是時候了,也該做個了結了。

如果說,天山童姥控制眾人唯命是從的武器是有形的生死符,那麼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控制徒弟的便是無形的生死符,比之童姥的不知厲害多少倍。

這無形的生死符,從徒弟一入師門,便相伴終生。只要弟子稍有違逆的端倪,師父就會拿欺師滅祖、背叛師門這種道德倫理進行粗暴的綁架。弟子若膽敢反抗,這頂冤大頭的帽子就註定戴到死,如過街老鼠一樣,被師門以及武林所不齒,無法再混下去。

都說師徒之間親如父子,實際上關係極不對等,師父處於恃強淩弱的絕對優勢地位,徒弟則如任人宰割的砧板之魚,身不由己。

你看,楊過的第一個師父趙志敬,就是憑藉師父的架子和武功,明裡暗裡欺負楊過。欺負也就欺負吧,連點武功都不教給他,明擺著往死裡整的架勢。所以,楊過逃離全真教,那也是被逼無奈。

徒兒要聽話哦,因為你中了為師的生死符

▲95年TVB版《神雕俠侶》小龍女(李若彤飾演)與楊過(古天樂飾演)

雖然被逼無奈,但背叛師門的惡名還是要背。連一向花癡又懦弱的尹志平都說:“這孩子頑劣無比,欺師滅祖,大壤門規。武林中人講究的是敬重師長,敝教責罰於他,想來也是應該的。”師父趙志敬更是駁的孫婆婆無言以對:“這是我的弟子,愛打愛罵,全憑於我。不許師父管弟子,武林中可有這等規矩?”

是啊,人家是師父,師父教訓徒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任誰也無法駁斥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當時宋人最重禮法,師徒間尊卑倫常,看得跟君臣、父子一般,萬萬逆亂不得。

因此,楊過雖然逃出了全真教,逃出了趙志敬的魔爪,但是逃不出世俗的偏見,逃不了背叛師門的惡行。

轉投古墓派,拜小龍女為師,更是罪上加罪,天理不容。武林中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如果未得本師許可,是萬萬不能拜別人為師的,即使那個人比你師父武功高十倍,你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看,而不能見異思遷,否則就算是重大叛逆,為武林同道所鄙視。

郭靖當年拜江南七怪為師後,再跟洪七公學武,開始也是不敢稱其“師父 ”,直至後來柯鎮惡等正式允可,說你可以拜師了,郭靖方與洪七公定了師徒名份。所以說,任你有再大的理由,天大的委屈,你也不能隨隨便便跟別人私定終身,否則就是忤逆。

徒兒要聽話哦,因為你中了為師的生死符

▲94年TVB版《射雕英雄傳》郭靖(張智霖飾演)與黃蓉(朱茵飾演)

因此,趙志敬一直到死為止,每次碰到楊過必憤怒至極的罵其是個欺師滅祖的小畜生。而楊過終其一生,生死符如影隨形,儘管做了不少為國為民的大事,但是仍擺脫不了其不光彩的叛師之事,再加上有悖倫理的和小龍女談情說愛,世人終覺他是一個行事乖張的另類之人,西狂的名號,多多少少也是沾了叛師這個污點的光啊。

說完楊過,再說說黃藥師。黃藥師雖然一生自詡最憎惡禮教世俗之見,行事說話,無不離經叛道,還得了個東邪的名號。然而,此人卻有點名不副實。

在聽到楊過要跟小龍女戀愛,黃藥師沒有直接舉爪表示贊同,而是對楊過說:“楊過,聽說你反出全真教,毆打本師,倒也邪得可以。你不如再反出古墓派師門,轉拜我為師罷。你先不認小龍女為師,再娶她為妻,豈非名正言順?”誰知楊過卻邪的比他技高一籌,直接答道:“師徒不許結為夫妻,卻是誰定下的規矩?我偏要她既做我師父,又做我妻子。”由此對話可以看出,黃老邪再邪也只是打封建禮教的擦邊球,而楊過是敢於毀滅再重造。

徒兒要聽話哦,因為你中了為師的生死符

▲94年TVB版《射雕英雄傳》黃藥師(駱應鈞飾演)與黃蓉

黃老邪是那種只喊口號,卻不赤膊上陣真刀真槍練的偽邪。在處置徒兒的方式上更能看出其封建衛道士的面貌。

明明是陳玄風、梅超風偷了《九陰真經》,黃藥師卻遷怒於留下來的弟子,將曲靈風、陸乘風、武天風三人都打斷雙腿,連最年幼武功又低的馮默風也給他打折了左腿,下手之狠,比之歐陽鋒猶過之。

也難怪,黃藥師一向都是個自負又自戀的人,心想你們幾個徒弟能拜我東邪為師父,是你們前世的造化,你們感激還來不及呢,居然敢背叛我,說出去多丟我的臉。為了防止武林人士笑話我,我就先下手為強,清理門戶,以儆效尤,讓人看看我黃藥師如何處置欺師滅祖之人。

其實在名氣大、武功高、脾氣也大的黃藥師手下當徒弟,陳、梅二人肯定是如履薄冰的,因此二人在相戀後怕黃藥師處罰,所以私奔出逃順帶捎走了《九陰真經》。

從黃藥師後來反思此次出逃事件可以看出一些端倪:“若華與玄風生情,若來向我稟明,求為夫婦, 我亦不至於,定然不准,何必甘冒大險,逃出島去,總是,我平時喜怒無常, 他(陳和梅)二人左思右想,終究不敢開口。”由此可見,黃藥師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加上牛脾氣一樣爆的性子,哪個徒弟也不敢太歲頭上動土啊。

徒兒要聽話哦,因為你中了為師的生死符

雖然黃藥師師父當的不夠格,但是五個徒弟卻個個忠心於自己,真的是狠狠的打了黃藥師自己一個耳光,誰說師父所做的一切就是對的呢。

雖然時代所限,古代的拜師學藝沒有一紙合約,但是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在道德倫理的綁架下,徒弟一入師門,便要永遠忠心於師父。不得不聽師父的話,不得不忠心耿耿,即使師父是個混蛋、敗類,也不能叛師、背師,更不能弑師。因此,作為徒弟始終是處於弱者地位的。

如果師父是正人君子,當徒弟的要有違逆之心,是說不過去。可是如果師父是個偽君子,當徒弟的看破了師父的虛偽,出於正義違逆又算什麼欺師滅祖呢?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師父端的正,又何必怕弟子不服管教呢?

還是那句話,別端著師父的架子,搞獨斷專行那一套。不要以為靠著一套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道德口號,讓徒弟吞下那看不見的生死符,做師父的就能站在正義的制高點,對徒弟呼風喚雨(當然不肖的徒弟另說),頤指氣使一輩子。保不准,忍無可忍時,徒弟拋出去一句話:“是時候了,也該做個了結了。”你做師父的就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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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資料來源:歷史大學堂,文/ 潘大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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