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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中國最重要的主體民族,漢族據聞自上古炎黃二帝時便開始在神州大地上活動,後因漢王朝的輝煌而得“漢族”之名(漢朝之前稱華夏或者諸夏)。它是一支已經延續數千年和占世界總人口高達19%的古老民族,漢族人不僅創造諸多輝煌燦爛的文明,並對其他民族也產生了深淵的影響。然而,歷史總是現實和殘酷無情,縱然像漢族這樣強大的民族,在世界文明的推進中也險象環生,幾次面臨滅族之災,其中最危險的一次就要數大名鼎鼎的“五胡亂華”。

永嘉大亂(既五胡亂華),中夏殘荒。保壁大帥數不盈四十。多者不過四五千家,少者千家五百家。——《鳴沙石室佚書》

以“匈奴、鮮卑、羯、羌、氐”五大部落為首的塞外遊牧民族趁西晉八王之亂對中原地帶的漢族進行了血腥的屠殺,大漢民族在這期間幾近亡國滅種,也使得他們不得不“衣冠南渡”,逃離原本的家園,從黃河流域向長江流域遷徙。也正是在這漢族生死存亡之際,冉魏國的開國皇帝冉閔頒佈《殺胡令》,以一國之力驅除百萬胡人,無數原本屠刀砍向漢人的胡人屍首永遠留在了中原大地,盡顯漢族雄風,威懾五胡,莫敢動彈。冉閔成為了把漢族從滅族之災中拯救回來的民族英雄,自此稱頌萬世,芳名百代。

可是,這段歷史一直以來便爭議不斷,證據矛盾,後世流言,讓武悼天王—冉閔成為了最受爭議的一個“民族英雄”,其幾乎讓漢族起死回生的功勞,名氣卻依舊比不過岳飛、林則徐、文天祥等人,今天我們就抽絲剝繭,從草灰蛇線中來看看冉閔到底值不值得稱得上真正的民族英雄。

一般來講,談冉閔,我們都要從他的父親冉良說起。冉良原先是乞活軍(西晉末至東晉活躍於黃河南北的武裝流民集團)主帥陳午的部下,而後陳午戰敗於後趙明帝石勒,冉良歸順後趙,並改姓為石,所以又叫石瞻。因此,石勒的兒子,既武帝石虎就收了冉良為義子,冉良從乞活軍這樣的流氓武裝集團高層之子搖身一變成為了後趙皇室,自此拉開了其風起雲湧的一生。

然而也是正是圍繞著冉閔的身世,支持冉閔為的人說,“冉是大姓,是孔子的弟子冉有之後”,其實冉有(冉求)並不姓冉,他是周文王第十子冉季載的嫡裔,應是姓姬。而冉字是一個專有名詞,指春秋時期的儒者大家。所以這裡說冉閔為孔子弟子冉有之後當然並無任何依據。不過冉閔貴為冉魏開國皇帝,在漢文化中皆有給自己安個顯赫家世的習慣,以視正統。比如明朝的開國皇帝朱元璋,其祖父朱初一本姓應該是張,因為給朱姓地主家做事,感恩改姓朱。但是朱元璋稱帝後,為了給自己搞個正統的名號就認宋朝理學大家朱熹做祖先,也正是這個理。

其二,許多支持學者認為,讓冉閔做石虎的義子(養孫?)是一件侮辱和詆毀冉閔的事。因為後趙國就是羯族建立的國家,而石虎卻是出了名的暴君,以殺戮和恐怖政策聞名,對漢族人民更是不待見。所以他們以記載著冉閔為石虎養子的史書大部分來自後代胡史(既冉閔的敵人)為證據,斷定這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然而真相真的就這麼簡單麼?

西元349年,此時的冉閔應該叫做石閔,不僅是為後趙國立下汗馬功勞,掌握實權的大將軍,更有後趙成帝石遵一句“我稱帝後,當令你為太子”的口諭,結果石遵廢掉石世自己改元青龍後卻立石衍為太子。倍感失望的石閔實權在握,總管內外兵權,自然企圖謀權串位。而石遵也知道石閔並非池中物,覬覦後趙,所以便招了同為石家兄弟的石鑒等進宮密謀除掉石閔,鄭太后聞此事,便說,“從李城回師進京,若無冉閔豈能有今日!他略微有些驕縱,不可動輒殺他”。之後,石鑒告密,石閔除掉繼位不過百餘天的石遵,石鑒稱帝。接著便是石家諸兄弟之間的相互殺伐,矛頭皆直指手握實權的石閔,次年,石閔決定徹底消滅石家,便將後趙改國號為衛,自己稱帝。

從上面的歷史事件中可以看得出來,石閔會讓鄭太后心生憐憫,又可以掌管一個羯族國家的軍事大權,更加是隨意之間便讓後趙變換大王旗,雖然有著謀士李農的相助,雖然冉閔勇士無雙,但如果還是原來的乞活軍中的那個漢族將士冉閔,是萬萬不可能的。後趙武帝幾乎讓當時後趙國的漢姓文官們聞聲變色,在他的手腕下,後趙顯然就是一個純粹的羯族政權,也就是說冉閔可以如此輕而易舉改國號,那麼冉閔十有八九是姓石,而不是冉。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作為義父的石虎愛惜將才,或者是石閔可以真正為後趙帶來軍事上的利益,故而石虎在世時,石閔可享受後趙皇室子嗣的待遇。待石虎一去世,在石家眾子之間,這個從漢姓改來,又握有軍權的羯人—石閔自然成為了後趙石家皇帝最先要除去的人物。這同時促成了石閔決定徹底消滅石家的念頭。

西元350年,石鑒死後,石閔稱帝,改年號永興,國號大魏(冉魏),並恢復冉姓。同時,冉閔派使臣至東晉政權,意聯合東晉驅除胡人,奈何東晉當朝廖無回音。於是冉閔只得攜帶自己的軍隊同各個塞外胡族政權展開戰鬥。所以這裡談到了最重要的“殺胡令”,其實關於殺胡令的真偽歷史上也是爭議頗多,多數認為當初殺胡令只是一道命令而已,而不是如今流傳洋洋灑灑,熱血激情的一紙檄文。當然我覺得其實關於殺胡令,不管是檄文還是一道命令都說的過去,使用檄文可以讓軍心更加凝聚,特別是當時冉閔四面環敵,而殺胡檄文卻可以把各路漢族軍隊聯合起來,直指胡族。當然如果我們繞過殺胡令,去看待冉閔為何殺胡?

顯而易見,並非如“挺冉派”所言,是所謂的全因民族仇恨。作為羯族從小帶到大的孩子,石閔經過了為石家立下汗馬功勞的大將、想成為後趙皇帝、石虎去世後石家的身份被不認同、最後是自己取而代之,甚至國號都改了,姓也恢復了,自己也是再次回到了自己漢族的身份。也就是說從冉魏政權建立起,冉閔就已經清楚的知道,就算此刻,自己想做一名羯族,已經沒有戲了,既然如此還不如做回真正的漢族,將石羯徹底消滅。而石家剩餘在外的各處走動聯繫,讓冉閔四處都陷入了其他塞外胡族的威脅之中,為此,其實頒佈殺胡令,把自己個人的戰鬥轉移成漢族和胡族之間的鬥爭是最為有利的,可惜東晉朝不理。而冉閔已再無退路,為什麼自己的政權,不得不再次奔走在胡族政權的沙場上。

西元352年,燕王慕容俊率軍南下深入中原。無敵戰神冉閔橫刀立馬,正面迎戰十倍於己的鮮卑大軍。然而戰神總歸只是血肉軀,可以怒吼一聲山河變色,卻敵不過三百鮮卑勇士,最終被捕斬首。

所以說,冉閔是否是真正的民族大英雄,我們在肯定其功績,認定其武力值的同時,應該意識到,殺胡更多的是他為了鞏固自己的政權,而不是為了救漢而驅胡。而冉閔本身也是一個性格略微殘暴的君主,稱不上仁,也說不上義,其和李農之間的相愛想殺,算是完全刻畫他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性格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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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資料來源:三觀粉碎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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