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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全球大約 100 家媒體突然統一播發了一條重大新聞:

有 2.6TB 屬於巴拿馬一家法律事務所 Mossack Fonseca 的資料被洩露出來。

這一事件,被稱為 Panama Papers。

為什麼一家來自中美洲國家律所的資料,能夠在全世界引起軒然大波?

因為這家律所曾為無數客戶在巴拿馬這個避稅天堂隱藏離岸資產提供了幫助,共創立了超過 21.4 萬家空殼公司。

而這些空殼公司與全世界超過 200 個國家和地區有所關聯,涉及了 143 位來自這些國家和地區的政治家和他們的家庭,當中包括有 12 位各國現任領導人。

通過數位、圖表和文字,我們來看一下Panama Papers 所揭露的可怕真相。

爆料

大約一年前,一個匿名爆料者開始聯繫德國媒體《南德意志報》(Süddeutsche Zeitung,以下簡稱《SZ》),詢問是否對一批來自巴拿馬專司離岸業務律所的資料感興趣。

《SZ》和爆料者通過加密檔進行聯絡,並隨後引入了國際調查記者同盟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 ICIJ) 的多家媒體,包括英國《衛報》、BBC和法國的《世界報》等。

調查發現,Mossack Fonseca,一家註冊在巴拿馬,幾十年來一直默默無聞的律師事務所,其實正是保存全世界最重要人物和公司離岸避稅隱性資產的金庫。這家律師事務所在全球三十多個地點設立了辦公室,在中國就有 8 個。

爆料者的資料正是來自這家律所,資料尺寸之大、覆蓋面之廣、詳實程度之高,令人難以置信。

Mossack Fonseca 公司外景。圖片來自 AP Photo/Arnulfo Franco

數據2.6TB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從爆料者手中獲得檔的總存儲容量達到了 2.6TB 之多。這個數據比該組織在 2013 年、2014 年和 2015 年分別處理過的離岸洩密(260GB)、盧森堡洩密(4GB)和瑞士洩密(3.3GB)總數據量相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1,150萬

這個數位是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從爆料者手中獲得的檔總數,當中包括電子郵件、文檔、照片、複印檔的掃描件等等,甚至還有來自 Mossack Fonseca 律師事務所自己內部資料庫的摘要 (excerpt) 文件。


214,000

這是 Panama Papers 洩密事件中,被發現由 Mossack Fonseca 創立的空殼公司總數。這些公司通常位於英屬維爾京群島、巴拿馬、美國內華達州、香港等等。

14,000

超過 1.4 萬個客戶曾經正在尋求 Mossack Fonseca 的幫助,從而更好地在巴拿馬或其他離岸國家和地區管理他們的隱形資產。這些客戶來自全世界 200 多個國家和地區,其中有……

143

143 位客戶是來自全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的政治家。這些政客通過他們自己、朋友或家人來設立關聯公司,然後再與 Mossack Fonseca 設立的離岸公司進行交易,從而最終隱藏自己的資產。

12

12 位各個國家和地區的現任領導人被發現是 Mossack Fonseca 的客戶,其中包括俄羅斯總統普京、埃及前總統穆巴拉克、巴基斯坦首相沙里夫、烏克蘭總統波洛申科等等。

圖片來自 ICIJ

比如,國際調查記者同盟發現 Mossack Fonseca 協助隱藏的資產中至少有超過 20 億美元屬於普京。他通過自己的盟友 Sergei Roldugin 使用俄羅斯國有銀行的帳號轉帳到離岸公司中。


當然,Mossack Fonseca 的客戶名單中還有數不清的前領導人或其他高級政客。比如中國前總理李鵬的女兒李小琳就在 Panama Papers 事件中被人發現了護照的影本。

洩露的客戶名單中還能找到英國上下兩院的議員和政治獻金的金主,以及FIFA的一名重要成員。

離岸註冊,服務到家

無論客戶是最強大國家的首腦,還是最慘無人道的匪徒,Mossack Fonseca 都不會歧視。它一站式提供各種服務,而且明碼標價。

首先,註冊一家匿名的離岸公司僅需 1,000 美元 — — 這在離岸註冊的行當裏已經屬於高價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服務只需要不到 250 美元。但 Mossack Fonseca 還能助客戶成就更多。

比如,再多交點錢,這家律所還能幫你找到一個假的董事長或法定代表人;再多交點錢,它還能幫你隱藏公司真實的股東資訊。

調查思路

創造工具,解放記者

洩露出來的資料結構之簡單非常令人欣慰:Mossack Fonseca 為每一個空殼公司都創建了一個檔夾,其中包含了對應該空殼公司的所有資料,包括往來郵件、合同、會議紀錄、紙質檔掃描件等等。這意味著,如果你知道你緊盯的對象所用的空殼公司,你就找到了這家公司的所有秘密。

然而,儘管結構非常簡單,調查起來仍然太難。事實上,有些空殼公司的檔夾中包含數千份檔,而非文字檔案使得檢索的複雜度被大為提高。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理事長傑拉德•賴爾透露,為了能夠更好地利用手中的線索,該組織的資料團隊使用 Nuix 搭建資料庫,將這一千多萬份各種類型的檔存檔,對非文本的檔使用 OCR 掃描,識別其中的文字,以確保所有檔都能夠使用關鍵字和其他更複雜的方式被檢索。

國際調查記者同盟專為 Panama Papers 專案成立專門的調查團隊,該組織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召開過一次會議,確定了團隊規模、成員,負責人和調查思路等等根據《衛報》發佈的情況,總共有來自 100 家媒體機構的 370 名調查記者參與到了本次 Panama Papers 事件的調查當中。

這些記者先預設一個議題,比如“政治獻金”、“體育禁藥”、“聯合國制裁”等等,在每一個議題下面添加人名,形成一個花名冊,然後再拿著這個花名冊去建立好的資料庫進行交叉搜索,從而找到相關檔 — — 資料庫極大地方便了記者的調查過程,使得他們可以用一年的時間將 Mossack Fonseca 盤根錯節的離岸避稅網路挖得一乾二淨。

上述這些情況證明,國際調查記者同盟並不僅僅是一群熱血的調查記者。他們對科技工具的運用,對團隊管理的重視,使得 Panama Papers 專案的調查和報導在一年時間內得以順利進行,沒有因為其涉及多個國家高級領導人,保密級別高、保密難度大的事實而遭到洩密。

四個根本問題

《南德意志報》解釋了調查的基本思路。每當在交叉搜索中確認了一個關鍵人名,記者們會提出四個思路:

1)這個人在離岸架構中是何角色?

2)錢從哪兒來?

3)錢往哪去?

4)這個架構合法嗎?

在巴拿馬或者世界上任何一個離岸避稅聖地設立一家公司並不違法,但記者們還是能夠從 Mossack Fonseca 的資料中找到線索。

就像洋蔥路由(英语:Onion routing)在全世界多個伺服器節點之間跳躍從而掩蓋使用者的真實 IP 一樣,Mossack Fonseca 為了一個客戶可以在全世界不同位置設立不同的代理公司,抽絲剝繭總是能找到最終的來源。


李小琳在 Mossack Fonseca 設置離岸公司的架構。LIU ZHIYUAN 是李小琳的丈夫。圖片來自 ICIJ

而這些來源簡直都是世界上最知名的人物,有表面上光明磊落的社會主義國家領導人,也有曾被通緝十年之久的毒梟和黑手黨頭目。從這些客戶的檔中很容易找到跟政府腐敗、賄賂等有關的文件。當這樣的檔被找到,一篇報導的立項就在所難免了。

代理公司的存在也給調查工作帶來了障礙。

參與到該專案中的記者一共能講 25 種語言,他們會定期在專案團隊內提交跨境協助調查/求證的需求,而對應語種的記者則可以領取自己的任務,幫助同僚去完成調查。

關於中國的部分ICIJ也以中文的方式呈現,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看這邊

當然台灣的部分也有,至於這個部分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資料,資料正陸陸續續解密當中

Coming Sooo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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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資料來源:ICIJDu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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