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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電視以前,更不要說網路了,大部分人該怎麼娛樂呢?答案就是“聽故事”。人類對聽故事的渴望如此強烈,所以創造出了無數種講故事的藝術。

在中國有大家熟悉的評書、快板、評彈,以及數不過來的種類的戲曲等等。在西方,也有大家比較熟悉的《荷馬史詩》那樣的吟遊詩人傳統,以及話劇、歌劇、舞劇等等。

人們更加渴求的還是好故事,而純粹的原創能力又是如此稀少,所以一旦有一個好故事、好點子,其他人一定會偷,咳咳,說書人的事兒,那能叫偷嗎,叫“致敬”!

今天就來為大家挑了幾個大家從小就耳熟能詳的故事,其實他們早就在歐亞大陸廣為流傳,並不是中國從古至今一直獨有的創意。

1.曹沖稱象

曹沖秤象的故事出自《三國志·魏志·鄧哀王沖傳》,這個故事可謂盡人皆知,故事內容就不復述了。

在印度的《雜寶藏經·棄老國緣》裡也有一個同樣的故事:

天神又復問:“此大白象,有幾斤兩?”群臣共議,無能知者。亦募國內,複不能知。大臣問父。父言:“置象船上,著大池中,畫水齊船,深淺幾許。即以此船,量石著中,水沒齊畫,則知斤兩。”

據學者推斷,《雜寶藏經》最早可能在西元前200年之後,在印度西北部地區集結而成,是部派佛教形成時期的經典。所以這個很有可能是《魏書》記載的曹沖故事的原型所在。

2.棄老不祥

前段引用的《雜寶藏經·棄老國緣》那段文字的背景故事,正好寫的就是另外一個我們很熟悉的傳統故事的一部分。這個故事在中國古代的版本是這樣的:

《孝子傳》曰:原谷者,不知何許人。祖年老,父母厭患之,意欲棄之。穀年十五,涕泣苦諫。父母不從,乃作輿舁棄之。谷乃隨收輿歸。父謂之曰:“爾焉用此凶具?”谷云:“後父老不能更作得,是以取之耳。”父感悟愧懼,乃載祖歸侍養。《太平御覽·宗親部九》

這個故事被安上過各種主角的名字,但是內容一直差不多:父親要拋棄爺爺,孫子把擔爺爺的架子(筐、轎之類的)往回拿,回答父親的疑問說:“將來好擔你用啊。”你們不覺覺得,這真是一個勤儉持家的好孩子啊。

而在《棄老國緣》裡說,佛陀時代有個波羅奈國國王討厭老人,下令六十以上老人都要拋棄荒野。一個大臣不忍拋棄,就挖地窖把父親藏了起來。後來有天神來這個國家,要求國王回答他一系列問題,答不上來就把波羅奈國全滅了。最後這些問題全靠這大臣藏匿的老父親的智慧解決。其中幾個有名的問題是:

1.二蛇如何分別雌雄?

2.誰於睡者,名之為覺?誰於覺者,名之為睡?

3.此大白象有幾斤兩?

4.以一掬水,多於大海,誰能知之?

5.二白馬卓馬,形色無異,誰母誰子?

這個故事可能還通過佛教傳入了日本,在日本民間也有類似的版本。比如日本導演金村昌平的電影《楢木節考》就是根據這個故事來的。

3.乞丐忘形

元代吳興的韋居安《梅磵詩話》裡記錄過這樣一個故事:

東坡詩注云:“有一貧士,家唯一甕,夜則守以臥。一夕,心自唯念:‘苟得富貴,當以錢若干營田宅,蓄聲妓,高車大蓋,無不備置。’往來於懷,不覺歡適起舞,遂踏破甕。故俗謂妄想者為甕算。”又詩序雲:“劉萊仲餞飲東坡,中觴聞笙簫聲抑揚往返,粗中音節。察之,出於雙瓶,水火相得,自然吟嘯,食頃乃已。坡作《瓶笙》詩記之。”劉後村《即事》詩一聯雲:“辛苦嘔心無甕算,殷勤娛耳有瓶笙。”以“甕算”對“瓶笙”,甚的。

民間故事裡更常見的版本是:乞丐對著一罐子殘羹剩飯幻想,如何賣掉剩飯,換成雞,雞又下蛋,蛋又孵雞,子子孫孫無窮匱也。總之,他的幻想越來越誇大、越來越具體,不禁高興地手舞足蹈,把罐子給踢碎了。

但是在印度的《五卷書》第七個故事裡,早就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在某一個地方,有一個婆羅門,名叫娑跋波俱利缽那,他用行乞得來的吃剩下的大麥片填滿了一罐子,把罐子掛在木栓上,在那下面放了一張床,目不轉睛地看著罐子,在夜裡幻想起來:“這個罐子現在是填滿了大麥片。倘若遇上儉年,就可以賣到一百塊錢,可以買兩頭山羊。山羊每六個月生產一次,就可以變成一群山羊。山羊又換成牛。我把牛犢子賣掉,牛就換成水牛,水牛再換成牝馬,牝馬又生產,我就可以有很多的馬。把這些馬賣掉,就可以得到很多金子,我要用這些金子買一所有四個大廳的房子。

有一個人走進我的房子裡來,就把他那最美最好的女兒嫁給了我。她生了一個小孩子,我給他起了一個名字,叫做蘇摩舍摩。因為他總喜歡要我抱在膝上左右擺動著玩,我就拿了書躲到馬棚後面的一個地方去念起來。但是蘇摩舍摩立刻看見了我。因為他最喜歡坐在人的膝上讓人左右擺動者玩,就從母親懷裡掙扎出來,走到馬群旁邊來找我。我在大怒之餘,喊我的老婆:‘來照顧孩子吧!來照顧孩子吧!’但是,她因為忙於家務,沒有聽到;我於是立刻站起來,用腳踢她。


”這樣,他就從幻想中走出來,真地用腳踢起來。罐子一下子破了,盛在裡面的大麥片也成了一場空。

《五卷書》這本書可就厲害了,雖然無法確定梵文原版最早何時寫成,但是從西元前,這本書和它裡面的部分內容,就不斷流傳到整個世界。季羨林先生稱之為一本“征服了世界的寓言集”,並且認為其內容可能是除了《聖經》故事之外傳播最廣泛的文化。

4.孫悟空和鐵扇公主

關於齊天大聖孫悟空借芭蕉扇的故事。

同樣的故事,也發生在《羅摩衍那》的哈奴曼身上:

在哈奴曼飛往楞伽島偵查敵情的途中,曾遇到一個羅刹女要吞噬他,他立刻縮成拇指大小,被妖精吞下後又變得異常大,幾乎脹破她的肚子。羅刹女想要引誘他出來,他又縮成拇指大小從羅刹女右耳而不是嘴裡跳出,殺死了她。


其實,關於孫悟空和哈奴曼的關係,很多大學者如魯迅、陳寅恪、季羨林等,都早有研究,這裡就不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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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每況愈下」,還是「每下愈況」呢?

文章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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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文章有法,可是真正讓文章有妙趣、有神采、有特色、有風格的法,非但不能經由考試鑒別;也不能經由應付考試的練習而培養。要以寫文章的抱負和期許來鍛鍊作文──

  要寫文章,不要搞作文!

  張大春以79篇散文演繹文章之道,既談他對寫文章的看法,也示範各種寫作技巧。
  同時收錄蘇洵、魯迅、胡適、梁實秋、林今開、毛尖等古今諸家文章各一篇,
  或博大或巧妙,各擅勝場。

文章是自主思想的訓練,若不是與一個人表達自我的熱情相終始,那麼,它在本質上是造作虛假的。
練習寫文章,是要培養一種隨身攜帶的能力,而非用後即丟的資格。

從概念到方法,從說明到例文,從白話到文言。
好文章從天地人事的體會中來,寫文章本該是自由傳神、變化多姿的趣事。

寫文章,好難──

好文章是從對於天地人事的體會中來;而體會,恰像是一個逛市集的人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來買東西的錢。累積好逛市集的資本,寫文章就不難。

我對文學沒興趣,何必學作文、寫文章──

作文當然不是文學,也不以訓練文學家為目的,但是作文並不排除文學。不僅如此,還與萬事萬物、各行各業、諸學諸術都有關。如果有一個又一個的題目,能夠勾動你去反芻你那不得已而然的生命,你會覺得那是中文系、作家、或者是作文專業老師才看得到、聽得到的事嗎?

作文都是八股文,很無聊──

今天自以為身處新時代進步社會的我們每每取喻「八股」二字以諷作文考試。殊不知眼前的考作文還遠不如舊日的考八股──因為八股講究的義法,還能引發、誘導並鍛鍊作文章的人操縱文氣,離合章句;條陳縷析,辨事知理。

考作文,唉──

面對惶惶不可終日的考生及家長,我總想說:如果把文章和作文根本看成兩件事,文章能作得,何愁作文不能取高分呢?以考試取人才是中國人沿襲了一千多年的老制度,以考試拚機會更是這老制度轉植增生的餘毒,既然不能迴避,只能戮力向前,而且非另闢蹊徑不可。

怎麼「另闢蹊徑」──

一般說來,真正的好文章不會是他人命題、你寫作而成就的。但凡是他人命題,就只好換一副思維,把自己的文章當作謎面,把他人的題目當作謎底。你周折兜轉,就是不說破那題目的字面,可是文章寫完,人們就猜得出、也明白了題目。

如何加強寫文章的能力──

戒掉廢話,乾淨俐落地說話。

打消我們日常口語中毫無意義的口頭禪,有如清理思考的蕪蔓,掌握感受的本質,這種工作不需要花錢補習、買講義、背誦範文和修辭條例,它原本就是我們自有自成的能力。

作文不只是制式的說明文、抒情文、敘事文、議論文等寥寥數端,而是更廣泛的語言活動。

寫文章怎麼可以套公式──

如果不只是調度有限的嘉言名語,投機討巧,而是將這公式移作思考遊戲,鍛鍊出一種不斷聯想、記憶、對照、質疑、求解的思考習慣,何嘗不能在更廣泛的生活場域上打造出行文的能力呢?

用字斤斤計較,有必要嗎──

像是患了強迫症一般講究文字形、音、義之正確與否的人不無道理——沒有這樣的人,就不容易傳遞基於文字而產生或召喚的信念。

孩子為什麼討厭寫作文──

因為我們從小教孩子作文,多半只教他們應和題目。若培養孩子對許多不見得有用的事物產生好奇、並加意探索,便能引導出樂趣。

文言文是古人的語言,都什麼時代了還學它幹嘛──

國語文本來就是文白夾雜,使用者隨時都在更動、修補、扭曲、變造我們長遠的交流和溝通工具——包括把「女朋友」說成「女票」、把「甚麼時候」說成「神獸」、把「鼓起勇氣」說成「古瓊氣」、把「中央氣象局」說成「裝嗆局」的現代人(尤其是年輕人),也隨時在增補修繕破壞重組這一個語言體系。我儘管未必習慣或喜歡,但是從來不會去譴責教授先生們一向嗤之以鼻的「火星文」。同樣的道理,對於流傳了千百年而仍舊為人所使用的語言,我也不覺得一定只該被現代人鄙夷、拋棄或遺忘……國語文教育真正的問題不在兩種語(文)體之對立互斥,而在教學實務欠缺融通變化;還不僅是獨立一個科目的教學實務,更牽繫著各科知識能夠被學生理解的根本。

好的國文課本應該是──

我只能這樣想像著:有朝一日,國文課本的每一課都是一道人生的謎題,從一句俗語、一篇故事、一首詩、一首流行歌曲、一張照片、一部電影、一齣戲劇、一棟建築、一套時裝、一宗古董……一幕又一幕的人生風景,提供學生從其中認識、描述並解釋自己的處境。

「作文」原是「練習寫文章」的意思,但隨著教育模式已變成「被動地寫命題式文章,且作為考核之用」,學子沒有熱情,師長也苦惱,但求早早脫離考試制度。

但寫文章不應以考試為目的,也不以成為文學家為目的。文章是表達自己的方式,是國語文修養,是一種溝通管道,好文章能讓我們對人世的理解超越時間。

張大春以其多年與文字為伍的經驗、對現前作文教學環境的觀察,提出見解,也引導讀者體驗寫文章的自由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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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資料來源:壹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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