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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OO三年以後,每一個四月一號。

今年恰逢張國榮六十週年誕辰。想必媒體緬懷的熱情會更洶湧。

比如《騰訊視訊》以紀念張國榮60週年誕辰線上影展《紅塵有幸應識你》。

29部電影為你呈現多樣張國榮。

大銀幕也不能例外。

比如香港會重映《家有喜事》,韓國會重映《縱橫四海》,中國則是重映《緣份》

為什麼是《緣份》?

這部電影在張國榮,梅豔芳,張曼玉,三位巨星的職業生涯,都不算出色。

恐怕連前十都排不上。

IMDb6.2

《緣份》的經典,是在電影之外。

比如–

這是張國榮張曼玉梅豔芳第一次、唯一一次同鏡。

張國榮與邵氏的最後一次合作。(繼《檸檬可樂》《楊過與小龍女》之後)

梅豔芳第一次獲金像獎之作(女配)。

用今天的審美去評價《緣份》,當然老套–也不公平。

故事是愛情電影永恆的三人話題–

(阿梅)愛我(哥哥),我愛她(曼玉)。


而她愛不愛我,全看緣份。

為考驗這段緣份,Monica(張曼玉飾)面臨的”艱難選擇”放在今天依然應景–

在”賓士”和”單車”之間左右為難。

除此,還藉助了人流湧動的地鐵來施展緣份遊戲。

這是構思的先進之處–

當時,香港地鐵通車不到五年。

如何穿越擁擠的人潮,在數以十計的出入口中,找到唯一的摯愛。

20年後,梁朝偉楊千嬅張震的《地下鐵》,還在玩同樣的把戲。

所以,如果要用一個詞評價《緣份》,是


新潮,清新。

尤其在今天一堆被物質汙染的愛情片中,《緣份》就像稚氣未脫的少女。

它純淨得近乎童話。

愛,不講什麼心機。

一見鍾情,就全部寫進眼睛。

情竇初開,就做盡粉紅色的迷夢。

求愛受挫,就氣急敗壞。

“你知不知道有一樣東西可以形容你,就是電子遊戲機。

誰都可以玩,而且很快就玩完了。”

捨不得放手,那就甘願卑微到塵埃。

“我都說我什麼都可以改,你還要我怎麼樣”


喜怒哀樂,每一縷心思不矯作,不掩飾,赤誠地裸露給你。

遙想當年,巨星青澀時。

在三位大神無數的銀幕形象中,這樣孩子氣的他們,也相當罕見:

張國榮飾演普通上班族,和我們一樣苦悶。

女神面前,照樣只會傻傻來一句”真巧呵”。

墜入情網,完全沒有偶像包袱。


吃起醋來,挺開心的。

“那個人是誰?”

當時張國榮才28歲。

戲裡那個剛入社會、老實憨厚的大男孩,不也是他戲外的投射。

而當年的曼玉,嬰兒肥還沒有褪去,嫩得能掐出水。

剛帶著港姐亞軍的光環踏入影視圈。

這只是她的第二部銀幕作品。

沒有王家衛的聖手點撥,演技根本無從談起。


戲裡面–

只會美美地瞪著一雙大眼睛,塗著太粉的腮紅,看不出戀愛於她來說是苦是甜。

連憂愁,都蒙著一層糖果色的做作。

相比之下,由歌壇轉戰影壇的梅豔芳,倒是應付自如。

雖然這只是她真正意義的第一部電影(以前多是戲份寥寥的客串)。

舞臺經驗豐富的她,鬼馬起來,全身都是小動作。

最出彩的,是那雙活泛的大眼睛。

那是阿梅童年在荔園登臺表演戲曲的印記,還未洗去。

相傳,《緣份》戲外的軼事也不少。

據副導演陳嘉上透露–


一開始,邵氏頭頭方逸華,定的男主演是另一位當紅明星。

那時哥哥還未紅。

但陳嘉上與其他幕後主創,皆認為如果張曼玉是女主,那男主角,非張國榮莫屬。

後來陳嘉上等為了說服邵氏高層,在公司推著白板投票。

張國榮以高於原本男主角二十倍的票數勝出。

這才有了二張的首次合作。

而最初,張曼玉飾演的女主角叫Dion。

期間哥哥為首《Monica》大火,片方為借勢,才臨時決定在後期將Dion改為Monica(蒙妮卡)。

電影拍著拍著,資金拮据。

那場床戲,是在張國榮太古城的舊居拍的。

記者當時還打趣他:”譁,你的房間真夠羅曼蒂克,床單是粉紅色的,你喜歡這種顏色?”


哥哥正色解釋:”是戲中的道具來的。其實我最喜歡的是黑色,我曾想過將房間油成黑色,但風水先生說我忌黑,叫我千萬不可。”

與大多港人一樣,哥哥對命理敬畏拳拳可見

如今看來,《緣份》更像巨星成名前的一次珍貴的留影。

張國榮去世後,張曼玉曾在法國《電影手冊》撰文懷念–

記得當我第一次見到他,我告訴自己:”這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漂亮的一張面孔!”

誰又知道,多年後,張國榮會對張曼玉說:

我非常渴望跟你再合作,但可能我已經不夠英俊扮演你的情人。

我當時很震驚,我不能想像一個向來自信心十足的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是他們倒數第二次見面。

《緣份》也成就了張國榮與梅豔芳一段偉大友誼。

請別在意那句”如果我到了四十歲還沒嫁出去,你就娶我好嗎”的玩笑話。

私底下,他們更像兄妹

阿梅很怕黑,我整天和她在一起,好像兄妹一樣。有時我會訂兩間可以打通的房間,開啟房門,便可照顧對方。

2002年,在阿梅的極夢幻演唱會上,他們最後一次合作的歌。

就是《緣份》。

梅豔芳是這樣介紹張國榮出場–

特別嘉賓張國榮!我生命中唯一的好朋友!

當時張國榮已患病,這是他最後一次上臺獻唱。

哥哥:”在這裡再送給大家一首歌,我想如果不多唱這一首,大家都不會給我們離開”

阿梅:”當然了,怎會給他走。”

哥哥:”OK,那就是同一首名曲吧。多謝多謝。”

《緣份》。

(合) 你我相隔多麼遠   那年那天可相見

那處境可會改變

如今,因為《緣份》結緣的三人,張曼玉拿遍華語電影圈所有影后,息影。

而哥哥和阿梅,先後離世。

正如網友說的:”逝去了一個時代。”

好在,還有電影。

坦白說,如果不是榮迷,也不一定會去大銀幕再看一遍《緣份》。

“欠**一張電影票”的說法,現在也已成一句人人喊打的營銷手法。

 

但也沒必要就上綱上線到”情懷綁架”。

或許這真是(少部分)粉絲的心聲。

就像這位榮迷說的:

我知道,電影的上映一定會有很多人詬病,說這是收割影迷情懷的,是用逝者來騙票房的。

我當然不同意這個說法,所謂情懷不過是自己心裡對哥哥的懷念感恩……

票房好了,也許會有更多的人把哥哥的電影拿來重新上映……

如果票房不夠好,我也感恩,我想這是我作為一個老榮迷唯一能夠為哥哥做的一點事情了。

大多數影迷,說”欠一張電影票時”,欠的不是票錢,是想還一句謝謝。

謝謝他們曾經帶給我們的快樂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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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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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陪伴著無數香港人長大的一代巨星張國榮墮樓身亡;從此,香港人心裡多了一個缺口。我們翻看張國榮生前演出的電影、一遍遍地聽他的歌、看他的相集、 在卡拉OK點他的歌,香港、甚至世界各地的榮迷每年都舉行大型的紀念活動。但是,這些彷彿都不足夠,好像還欠缺了一點什麼。

洛楓,中大助理教授,同時也是張國榮迷,以理性的學術角度,感性的筆觸,仔細分析張國榮九十年代後已昇華的藝術形象,寫成了《禁色的蝴蝶──張國榮的藝術形象》一書。

作者分析了張國榮的種種藝術形象,包括「性別易裝」、「異質身體」、「水仙子」形態、「死亡意識」等,也以豐富的資料搜集及問卷作基礎,分析媒體對張國榮生前死後的論述,以及張國榮迷的「歌迷文化」。透過作者深層的分析解讀,我們可更了解張國榮對藝術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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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 資料來源:毒舌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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