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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之於大陸人是怎樣一個存在?大多數人眼中,臺灣或許就是日月潭、阿里山、澎湖的代名詞。當我們憧憬著未來去對岸看風景時,他們–初食螃蟹者–第一屆赴臺”陸生”,在2015年畢業了。2011年是一個真正值得載入兩岸歷史的年份,被稱為”陸生赴臺元年”。從2011年開始,臺灣開放陸生赴臺攻讀學位。

雖然第一批開放的只有京、滬、蘇、浙、閩、粵6省市,但這對於那些對臺灣充滿幻想的大陸孩子,絕對是一個驚喜。任瀚達、夏逸平 、馬軍就是被”驚喜”波及的第一批陸生中的其中3位。

任瀚達,北京人,本科畢業於中國農業大學,赴臺讀書非他計劃之事,而是從大學室友那兒偶然得知,因喜歡臺灣文學和流行文化,對赴臺讀書頗心動,諮詢大學導師後,得到建議也是”去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於是決心前往。因本科所學”農業經濟學”在臺只有臺灣大學仍保留,所以報考了臺灣大學農業經濟學研究所。他2013年碩士畢業,現於中國農業發展銀行總行工作近兩年。(圖片拍攝於澎湖七美雙心石滬前)

赴臺之前, 他們曾收到”臺辦”的”小貼士”。”北京臺辦開過一次陸生赴臺的集體行前會,叮囑我們在臺灣要專注學習,不要參加與政治相關的活動,不要談論政治等等,少說多看”,他說。在臺大,他感覺臺灣同學”學習的刻苦程度還是很高的,甚至比大陸某些重點大學更高”。而且,相對於大陸,他認為”臺灣學生更喜歡交流合作”。課堂上,老師授課中英文間用,互動多,甚至是換位教學,充分調動大家積極性。(圖片為與臺大同學在臺大圖書館前的草坪上拍的搞怪畢業照)

因學農業經濟的關係,他曾有機會接觸到臺灣中南部的農民。他覺得當地的農民”和很多大陸農民一樣,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但是很樸實,很勤勞”,在他們身上他真切感受到閩南文化中”愛拼才會贏”的精神。(圖為凌晨4點參訪臺北的農產品運銷股份有限公司內景)

他對臺灣人普遍較高的素質和強公民意識有深刻感受。曾經參訪臺灣”立法院”和”行政院”的他,對臺灣人在反映訴求時雖然議題很激烈卻井然有序的民主形態感到訝異。

但從2014年的”太陽花學運”到近來的”反課綱運動”,卻似乎看到了”變化”:” 因為某種程度跟大陸扯上關係,他們就變得不再守規矩,一味抗拒,野蠻衝擊,把民主當成了自己肆無忌憚擾亂秩序的工具,令我很痛心,更痛恨那些躲在背後煽動學生的別有用心的力量。” (圖為2011-2012跨年夜與朋友相聚臺北101)

他自認個性格溫,因此臺灣人對他都挺友好。聊起政治話題,他的方式是:”基本都是求同存異吧,保持自己對問題的獨立思考和判斷,不要試圖非要說服別人,也不輕易被別人說服,這樣的溝通是最有效的。


在他看來,臺灣年輕人如果不是學政治的,基本都對政治無感,他們關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有沒有被保護好,和大陸保持怎樣的關係,除了少數激進的人總在”逢中必反”,其他更多的人基本上是無所謂。因此他與同學不會過多談論,更感興趣的話題是哪家店好吃,哪裡好玩。(圖為與搭乘的計程車司機–一個80歲的國軍老兵合影)

2013年碩士畢業後,他回到大陸找工作。他直言:“由於是第一批,並沒有帶來優勢,相反甚至會被一些不明真相的單位認為是虛假學歷,產生誤會。”至於原因,他分析道:”與臺灣高校在大陸的宣傳以及陸生本身的社會影響力不夠都有關。”而隨著近幾年畢業的陸生越來越多,他說:”從學弟學妹那裡得到的反饋資訊是積極的,更多的優質企業向他們拋來橄欖枝。”(圖為臺大畢業典禮現場,與同為北京籍的陸生好友合影慶祝)


“臺灣在我心裡是另一個故鄉”–這是他對”臺灣之於你是怎樣的一個存在”的回答。在臺灣,他說他看到了華人社會不同的生活態度和生活方式。臺灣是“一個很美好,很小確幸的島嶼,那裡由於地理位置和資源所限,不是適合打拼事業的地方,但是一個休閒旅遊的好去處。”畢業後,臺灣並沒有走出他的生活。他曾利用業餘時間幫助一些在北京創業的臺灣朋友找渠道和資金,幫助在北京讀書的臺灣朋友結識更多的大陸朋友,擴充套件人脈。從身邊點滴做起,幫助兩岸青年人交流。(圖為任同學夜晚自習後回宿舍路上偶遇女神陳意涵興奮得手足無措)


夏逸平,浙江人,今年畢業於輔仁大學哲學系。選擇赴臺讀書,於他,有兩個緣由:其一,臺灣開放的環境和現階段優質的教育資源(臺灣的教授就目前而言仍是臺灣教育的優勢之處,因為很多教授都有海外教育背景);其二,語言上無障礙,生活費也相對便宜。而選擇讀”哲學”,純粹出於他的個人興趣,在公立大學未開放該專業招生的當年,輔仁大學便成了首選。(圖攝於臺灣最遠的離島蘭嶼)



他並沒有隱瞞當初赴臺讀書時的擔心:”第一年確實是冒著一些風險的”。而這些困擾主要來自兩岸政治環境不穩定性(兩岸時有摩擦)和對未知新環境的不確定感(畢竟是到一個新的陌生的地方。雖然語言文字想通,但是許多臺灣的風土民情卻未必瞭解)。但還好的是,父母對他赴臺讀書基本支援。他還提到:”那個時候校園裡也不常有大陸學生,如果你在課堂上說自己是陸生,還會引來大家的注目。”(圖為系學會為新生舉辦的宿營活動,右一為夏逸平)

在臺讀書最大收穫,夏同學說是”學業上的長進”,然而臺灣目前的學習氛圍是令他最不滿意的地方,他特別強調這一點。”由於臺灣的大學有170多所,因此大學的入學率是很高的。

這種情況下,競爭自然也就不激烈,再加之大學本來就比較自由,使得學校的學習氛圍很淡。課堂上翹課、睡覺的現象時有發生“。但在臺灣,師生關係似乎更靠近些。老師請學生一起吃飯或一起聊天很常見。(圖攝於臺灣花蓮)

另外,他提及,在臺灣的大學,除本專業外,還有雙主修、輔修、學程等課程設定,而且雙主修都是免費的。所以只要努力些,可以爭取到不錯的資源。他本人除修哲學外,還主修了德語,最後拿到雙學位。課餘,他參加了學校的志工社團。每週五晚去附近學校陪小學生讀經,如《三字經》。在臺灣,他感受較多到的是人們對弱勢群體的關懷:大學生大都會做一些志工服務,或去敬老院幫助老人,或去學校幫助小朋友。(圖為夏逸平在小學擔任志工)

“由於兩岸間的敏感性,使得很多與大陸有關的事情都會被放大”,在回答是否遇到不友好的臺灣人時他說,”但其實我們有時候對臺灣也有偏見,比如一些人覺得臺灣很破,其實也大可不必”。他覺得兩岸人應更理性地看待對方,不要總是挑別人的毛病。若能夠取長補短,該是件多好的事。對於一些大陸游客的不文明行為,他也分析其中歷史原因:”許多中年的大陸人經歷過文革,他們並沒有受過很好的教育……關於素質這件事,我個人認為還是需要靠時間來改變的。”(圖為課堂上聽演講)



與臺灣朋友在一起,他說”自然是什麼都能聊”,但”政治議題的話就要看人,有的人一聊可能就動氣了。如果是比較理性的人,那麼還是可以聊一下,即便意見不同,也不至於一拍兩散”。初到臺灣時,他覺得”臺灣把中華文化儲存的更好,還有就是臺灣比較有人情味“。而四年後,後者仍一如當初,前者卻有了改變:”如今臺灣的主體性意識很高漲,再加之歷史觀的改造,很多人對中華文化是不太瞭解的,甚至是討厭的。所以我現在不覺得臺灣更好地儲存了中華文化了,(編者注:留下的)最多就是繁體字吧。“(圖為輔仁大學聖誕節的點燈)

或因身處兩岸交流的”最前線”,逸平同學也在做些促進兩岸年輕人交流的事情,與朋友共同經營了”兩岸青年”公眾號,介紹一些臺灣新聞或求學、旅遊相關的資訊。”關於未來,他也有規劃。今年他考上了臺灣大學研究生,與他的臺灣女友也沒有異地的問題。

對於去臺灣讀書這個決定,他表示:”不能用正確不正確來形容,只能用後悔不後悔來形容。對我而言是不後悔的。“(圖為輔仁大學第一屆陸生畢業晚會的合影留念)

馬軍,天津人,2009年畢業於廈門大學公共管理系。大學時,他對臺灣和兩岸關係就很感興趣,後來考廈大臺灣研究院沒有考上,就選擇暫時工作。但那時起就有了去臺灣讀書的想法,並一直關注著。2011年,北京、福建等6省市第一批開放大陸學生赴臺讀學位,他第一時間就申請了(畢業後戶口落在廈門), 報考了臺北大學公共行政學院。

現為北京《鳳凰週刊》記者。因為工作的原因(以陸生身份持”大陸居民往來臺灣通行證”來往兩岸,方便工作),他2015年才畢業(臺灣碩士研究生學制為1-4年)。

他自認”膽子比較大,接觸過一些臺灣人,感覺還不錯”,所以並未擔心臺灣人會否不好相處,”覺得會不會臺灣比大陸生存條件甚至更友善一點”。入學後,融入得也非常快。他說在廈大”自己並不是什麼好學生,成績一直在後邊,因為上課的內容並不那麼令人感興趣”。而在臺北大學,課程設定和授課方式上很靈活,研究生課程有三個人選就可以開課,”上課時跟老師像聊天一樣就把課上下來了”。

但並非無壓力,閱讀量很大,” 基本上保持一週四五本書的閱讀量,這可能是人生中最大量閱讀的時間“,他強調。

跟臺灣同學在一起,他說:”政治是一定會聊的”。他感覺”想象中的臺灣與現實中的是相符的,唯一的差異就是’去中國化’比想象中嚴重得多“。至於原因,他認為與”阿扁”時期推行的”去中國化”教育有關。但政治立場的不同似乎並不會影響他與臺灣朋友的交往。他說關係最好的臺灣朋友之一就是”綠的”,正在服兵役,計劃來大陸工作。他說臺灣年輕人” 生活和政治,他們看得很開”。

關於沒有”健保“(臺灣實行了”全民健保”,範圍包括了所有的境外留學生,而陸生卻未被包含在內。),雖然對他沒什麼影響,但他覺得”以後大陸學生在臺灣的各項權益還是要爭取,因為健保沒有,將來工作、拿研究經費這些權利可能都不會有。” 臺灣於他,他說:”甚至是一個鄉愁了,很想念。”去臺灣讀書,也是一個”太正確了”的決定。回北京後,他經常參加的一些交流會,對想去臺灣讀書的大學生或高中生做一些講座。他說:”如果將來有機會在臺居留的話,肯定會去申請。

如今,開放陸生赴臺就讀的省市由2011的4省2市已變為如今加入湖北、遼寧的6省2市,錄取人數由2011年的1015人至2015年的2024人。隨著畢業陸生越來越多,他們的”聲勢”亦日益壯大。


然而陸生赴臺讀書,並非沒有障礙,島內針對陸生的”三限六不”雖要求廢除的聲音不絕(注:”三限”包括”限校””限量””限域”;”六不”是指不加分、不提供獎助學金、不影響招生名額、不允許校外打工、畢業後不可留臺就業、不開放報考證照),卻依然沒有實質動作。

近年來,臺灣少子化問題帶來的負面影響日漸明顯,大學招不到學生已非天方夜譚。而開放陸生赴臺一方面可解決生源不足問題;另外,每個陸生保守估計一年在臺消費20萬臺幣,帶來經濟效益100萬臺幣,這對臺灣不甚景氣的經濟無疑是一支強心劑。

而臺灣開放多元的文化、國際化的優質教育資源、濃濃人情味社會對大陸人亦有很強的吸引力。未來,相信會有更多學子踏上寶島,臺灣將不再是印象中符號化的風景,那裡的每個人、每個城市、每個鄉村、每寸土地都會變得生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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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考,我的光:諾貝爾獎得主中村修二創新突破的7個思考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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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人生魯蛇」到「研發的鬼」,2014諾貝爾獎得主中村修二:
「人生要與常理和風險直接對戰,
因為安全地帶絕無巨大的成功!」

中村修二:「我是穿著木屐登上聖母峰的人!即使無人支持、挫敗數年,我仍鼓動自己小蝦米的魄力,用雙手帶領腦中的思考,一次次從谷底裡爬出,最後終於創造改變世界的產品!」

他不是天才,也不是物理學家,為何藍光為何只對他微笑?
因為他知道:
會議是消滅創意的地方,常識是限制思考的圍牆,
獨創性的芽苗其實隱藏在看似愚蠢的想中!
大發明和大發現往往是被既單純又根本的要素所左右!
不需要艱深的理論,不用有顯赫的學歷,只要敢跳出圍牆思考,堅持信念,
就能創造改變世界的商品!

他沒有資源、經費,為何能獨自一人研發出劃時代的商品?
因為他相信:
親手打造實驗設備,培養你的匠人直覺,就能發現問題,激發更多創意,
在動手做、眼睛看、耳朵聽、腦筋想時,就會看見驚人發現。
人只要不斷以「再來一球的精神」鍛鍊自己,一定能從數百個失敗品中,
淬煉出一個完成品,在某處看見成功的光芒。

在看不見成果的谷底,上司譏諷他:「為何還沒辭職?」
同事笑他是「公司的米蟲」!專家說他的方法不可能成功,
但憤怒是他獲得諾貝爾獎的動力,思考力與貫徹力是帶他實現夢想的兩個巨輪!
他的研發之路就像穿著木屐登上聖母峰般的艱難,但他仍成功登頂!

˙在未知的領域,1%和99%的成功機率都是一樣的,別深信所謂的常識和定論,那些都是遮蔽真正可能的障礙!
˙巨大的成功要跳脫常識思考,會議是消滅創意的地方,文獻是限制思考的圍牆,獨創性的芽苗隱藏在看似愚蠢的想法中!
˙自我風格比能力重要,像專業工匠那樣,從頭到尾自己親手完成一件事就會確立自己的風格
˙每天都要有探索事物本質的時間,專注是暫時停止判斷事物的重要時刻,而停止判斷是洞察事物本質非常重要的關鍵
˙聰明機齡不是必要成功條件,喜歡發呆、獨處是好事,相信自己的獨特,駑鈍之才也能追上神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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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 資料來源:網易北京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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