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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衣吹笛人的故事。誕生於13世紀那個多事之秋。人口遷移,十字軍東征,鼠疫氾濫成為這個故事的背景。

“八百年前,在德國小鎮哈梅爾恩鼠患嚴重,全城居民束手無策準備棄城逃跑。這時候,出現了一位身著斑斕花衣的吹笛人,他聲稱可以清除全城的老鼠,但要收一筆報酬,苦不堪言的居民們馬上答應了。吹笛人取出別在腰間的笛子,輕柔的吹起樂曲,全城的老鼠從四面八方湧出,如痴如醉的跟隨在吹笛人身後。當吹笛人行到河邊後停下,而老鼠們沒有停下腳步,整齊的跳進了河裡。居民高興得要命,但吹笛人索取酬勞的時候,居民意欲賴賬。當天晚上吹笛人離開小鎮,月光灑落下,悠揚的笛聲傳來,每一家的小孩都從家裡跑到路上,跟在斑衣吹笛人的身後。他一邊吹著笛,一邊往山上走去,所有小孩跟在他身後,走著走著,月光漸漸被雲擋住,吹笛人和小孩越走越遠,最後全部消失在山裡面。只有一個拄拐的孩子掉了隊,沒有被吹笛人帶走。”


這個具有傳奇色彩的童話故事誕生於13世紀的德國,並在歐洲廣為流傳。然而這個童話故事誕生的時候,德意志地區正在經歷著一件大事–兒童十字軍東征。

1.十字軍東征失敗促使謠言產生

1187年,埃及蘇丹薩拉丁解放了聖城耶路撒冷和周邊大部分十字軍城市,西歐社會上下震動,教皇格里高利八世號召發動了第三次十字軍,英格蘭金雀花王朝的獅心王理查、法王腓力二世、德皇”紅鬍子”腓特烈一世響應並親率十字軍東征耶路撒冷。然而東征過程中德皇在渡河時溺亡,條頓騎士們紛紛掉頭回國;由於指揮權和行動受制於獅心王理查,法王腓力二世在攻佔阿克,”履行自己的義務”後就回國了,只剩理查一人率軍在聖地作戰。儘管獅心王取得了一系列的勝利,最終還是無法攻克薩拉丁親自駐守的耶路撒冷。1192年,理查與薩拉丁訂立和約後,率軍返回後院失火的英格蘭–有訊息稱他的弟弟約翰欲對王位不軌。就這樣,離勝利佔領聖城最近的一次十字軍東征草草收場。

1202年,教皇英諾森三世組織了第四次十字軍東征。這一次東征以埃及為目標,企圖藉此解放耶路撒冷。這一次十字軍不但沒有在聖地取得任何戰果,而且以威尼斯人為首的十字軍洗劫了基督教兄弟拜占庭帝國的首都君士坦丁堡。

十字軍的兩次失敗流傳出了”只有純潔的兒童才能解放聖地”的流言

十字軍第三、四次東征的失敗促使西歐教士和普通民眾思考究竟是為什麼上帝不再眷顧他的子民?自從1095年烏爾班二世在克萊芒號召第一次十字軍東征時曾宣稱:”凡是純粹出於虔誠參加十字軍者可以用參加遠征來代替一切贖罪”,十字軍東征被賦予了靈魂救贖的意義,然而在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後,西方沒有得到自己預期的效果,於是動員目標再擴大–沒有參加戰爭的有兒童和羸弱的老人,二者中好像兒童可能性更大。地方教會開始有謠言流傳:

只有純潔的兒童才能解救聖主的墓地,完成有罪的成年人所不能完成的任務。

兒童們的家長也很支援這種說法,他們堅信這有這樣純潔的孩子們才能在戰亂與饑荒中存活下去。這一流言不脛而走,傳遍了法國和德國的鄉村小鎮,以至於兒童十字軍的產生。

2.神諭與領袖

1212年,一個住在科隆郊區的名叫尼古拉斯的孩子聲稱,自己得到神諭,上帝的使者告訴他解放聖地不能用刀劍,而只能用和平的方式。這孩子顯然有成為宗教領袖的潛力,他把神諭的事情說的有鼻子有眼,把天使與他的對話說得感人至深。尼古拉斯開始在萊茵河兩岸演講,聽他講話的人越來越多,演講時他聲稱自己可以”將海水分開”,具有摩西過紅海的那種能力,解放聖地過程中蹈海如履平地,耶路撒冷將在孩童們的手中得到永久的和平。與此同時,法國十二歲的牧童斯蒂芬也聲稱得到神諭,耶穌要他組建自己的十字軍,去以和平的方式解放耶路撒冷。

描繪兒童十字軍的繪畫。德國兒童十字軍基本是兒童組成,而法國則有大量成人和失去土地農民,且有一定數量的女性

1212年春天,這種兒童十字軍運動席捲了萊茵河上下游地區和法國,大量的兒童放下手中的工作,離開家鄉,佩戴十字架,聚集在耶穌的聖幡下,向耶路撒冷行軍。路過科隆附近時,尼古拉斯領導的德國兒童十字軍有兩萬人左右,主要是兒童為主;而法國的兒童十字軍有三萬人左右,有兒童,也有無地農民、流浪漢、妓女等等。

3兒童十字軍失敗

尼古拉斯領導的德國兒童十字軍於八月行軍到義大利的港口城市熱那亞。熱那亞編年史學家帕尼斯寫到:”隊伍共有7000男女,他們衣服上縫有十字,肩上揹著行囊,有些人如朝聖者一般還握著很長的手杖。”也許,成千上萬的尼古拉斯的追隨者來到從德國鄉村來到熱那亞,只為目睹將海水分開的神蹟,這樣就可以前往聖地了。顯然,這孩子沒這能力。

德國兒童十字軍的行程到此為止了。一些人精疲力盡,留在了熱那亞;大部分返回德國的人在歸途中死去了,他們精疲力竭,死於風餐露宿。大量兒童在熱那亞下落不明,有人聲稱看見海盜掠走大量孩子賣給了非洲穆斯林,另一些人稱看到孩子們去了比薩,並且”坐上兩條船去了聖地”。而至於領導者,得到神諭的尼古拉斯,一個頗具中世紀風格的傳說說他前往義大利南部,最終到了耶路撒冷,還和第五次東征的十字軍並肩戰鬥。

法國的兒童十字軍穿越了大半個法國到達南部港口城市馬賽,當然也沒有把海水分開的神蹟發生。兒童十字軍座上七條船前往聖地,在撒丁島遇風暴沉沒兩艘,所有兒童葬身魚腹;另外五條船靠岸了,然而不是耶路撒冷,不是阿克也不是雅法,而是埃及的亞歷山大港和阿爾及利亞的阿爾及爾,所有人船主被賣做奴隸,有傳說稱船主是穆斯林。至此,1212年的兒童十字軍東征失敗,他們的行軍路線甚至比第四次十字軍東征還短,只到了熱那亞和馬賽。

4吹笛人故事

13世紀初,兒童十字軍東征失敗,不久後,在尼古拉斯老家的這片土地上誕生了捕鼠的花衣吹笛人的故事,現實和故事結局都是一樣的–成百上千的孩子出了城,被帶走了,大量的兒童一去不復返。帶走兒童十字軍的是尼古拉斯的”神諭天啟”,而故事中帶走孩子的是”悠揚美妙的笛子聲”。如果把這兩件事情對照來看的話,再大膽地聯想一下:

尼古拉斯的”神諭天啟”無非是花言巧語的哄騙,就好像吹笛人那美妙的笛聲,既能消滅危害長期城市的老鼠(異教徒?),也能帶走全城的孩子(基督徒兒童)。

花衣吹笛人的故事起源於德國,在幾個世紀裡流傳歐洲大陸,家喻戶曉。19世紀,這個故事被英國詩人羅伯特・布朗寧取材,寫出兒童故事詩《哈梅爾的吹笛人》,是為一個名叫威利的孩子生病時消遣而寫的。這故事詩頗受好評,承載著故事長盛不衰,至今已經有多個版本的動畫、電影和遊戲出現了。


哈梅爾恩市每年的花衣吹笛人表演

當然,德國小鎮哈梅爾恩還是最大贏家。”花衣吹笛人”為他們帶來了大量遊客,以他的形象作為該城城徽。市民們每年夏季與遊客歡度”花衣吹笛人節”,重複上演故事裡的情節。也許,在中世紀曆史上如此神祕的兒童十字軍東征就是以此來紀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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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艾琳.莫根斯坦Erin Morgenstern

艾琳是美國麻州人,畢業於史密斯學院,主修戲劇。她在十二歲那年讀史蒂芬.金,二十一歲才開始讀J. K.羅琳。她身兼作家、畫家、多媒體藝術家等三重身分,洋溢濃厚童話風格的幻想故事,是她最愛的創作主題。文字無法精確描述的,艾琳就畫下它;畫筆無法描摹的,她就把腦中的畫面轉化為優美生動的文字。

《夜行馬戲團》的創作靈感來自《愛麗絲夢遊仙境》,這部初試啼聲之作一推出即在出版界掀起風潮,首刷印量更高達十七萬五千本,並售出三十餘國版權。各大媒體紛紛拿艾琳與J. K.羅琳、尼爾.蓋曼等名家相提並論,認為她將為「成人也能看的幻想故事」再掀高峰!

艾琳目前仍定居在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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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 資料來源:微信,文 / 冷墨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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