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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教育真的有大家所說的那麼糟糕嗎?

台灣媒體上常常會刊登一種類型的報導,內容主旨就是台灣教育糟糕到無藥可醫,無數的文章論述台灣的小孩在幼稚園階段已經輸給德國小朋友,台灣國小生比不上芬蘭的小朋友,國中、高中遠遠落後美國,更不用說台灣的大學生、研究生競爭力遠不及丹麥、法國、瑞士等國家的學生了。

台灣的家長好像很買這一系列【唱衰報導】的帳,所以努力的用各種手段私下補強,避免小孩輸在起跑點,防止小孩習慣不過來台灣的教育體系。小孩剛滿一歲就開始瘋狂討論要上甚麼才藝班或音樂課程才能激發潛力,大一點就開始討論要雙語還是全美語的幼稚園,甚至國小、國中都希望可以讓小孩上菁英學校,隨時準備申請國外的高中或大學。好像台灣最有資源的父母普遍認為不用教育體系以外的教育資源,會讓小孩贏不過同學、輸在起跑點。

在大家普遍認為台灣教育糟糕到不行的脈絡之下,我只想問一個問題:【台灣的教育真的有如此的糟糕嗎?

以我的理解,批評台灣教育的文章特別強調【填鴨式教育】如何殘害國家幼苗,覺得台灣小孩從小只會學習到一些技術性的東西,但是卻一直都不讓學生思考為甚麼要學習這些技術,可以說台灣教育充滿what和how,但是缺乏why。

我覺得這種文章通常是浪漫化了【歐美式的教育】,認為歐美教育者給小孩許多個人發揮的空間,以期引起小孩的興趣及好奇心,有助於孩子追求他們想要學習的東西。換句話說歐美教育讓小孩不斷的想想why,相信小孩會接著問what 和how,透過這樣的方式提升小孩指出及解決問題的能力。

到底台灣的填鴨式教育好,還是歐美的自由發揮式教育好?

也許我們可以看一些統計來回答這個問題。【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 】2013宣布PISA研究的結果,比較了來自65不同國家的51萬15歲左右學生的數學、科技與閱讀的能力。

也許讓大家最驚訝的結果是台灣國中生每個項目成績都非常好,台灣學生在數學項目是全球第四名、科技項目第十三名,閱讀則是第7名。換句話說,台灣在這三個項目的成績比許多北歐、西歐國家來得好,美國學生則遠遠比不上台灣學生的平均成績。由此可見,台灣教育並沒有很差,也在這邊建議描述台灣教育悲哀的文章多多看PISA的成績,畢竟數字會說話。

不過在我看來,PISA最有趣的結果是前十名的國家中,填鴨式跟自由發揮式可以說是互別苗頭,包含了重視記憶的亞洲國家,也包含了強調自主學習的北歐與西歐國家。

這樣的結果某種程度來說,很符合我自己學習的經驗。

在荷蘭中學及大學上的課程,很重視討論與發言,從同學的發言常常可以聽出他是否真的有閱讀那次的指定閱讀,好幾次討論累積下來,明眼人更可以區分出透過閱讀學習的同學,以及以為【唬爛】一下就可以蒙混過去的同學。

換句話說,荷蘭大學的討論課,雖讓每個同學常常發言並且激烈討論課堂的議題,但是很多同學發言因為缺乏閱讀基礎,言之無物。這些同學,也許可以問出why的問題,但是他們想到的問題缺乏what和how ,難一針見血,也不太值得繼續討論。

到台灣唸研究所後,經驗就很不一樣了。討論課中同學們常常很安靜,不太喜歡發言。但是許多學生在被老師點名發言時,卻可以問出很好的問題。從他們提出的問題及見解中,可以聽出來他們其實在家裡都有做好準備,真的在吸收討論課指定的閱讀。

也就是說,我台灣研究所同學也許想出來很值得討論的why,但是因為長期受到填鴨式教育的影響,不太習慣發展出自己的想法。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what和how的邏輯,問出來why的問題容易欠缺深度;但若是只想了what和how,也不容易問出why的問題。從上述的經驗看來,問題不只是【填鴨式】和【自由發揮式】的教育到底哪種比較好,而是在於教育體制的設計如何平衡why以及what和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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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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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岱思,台灣大學社會系博士,在荷蘭出生長大,唸大學時因為想多了解東亞來到台灣學習中文。2010年變成阿兜仔女婿,2014年升格成為荷蘭爸爸。

很享受觀察女兒長大的過程,把女兒的學習進度視為人生最大的成就。成為爸爸的過程中,發現荷蘭與台灣的育兒文化大不同,開始反省自己的文化,也開始思考台灣的教養方式。透過寫作紀錄女兒的成長故事並分享兩個文化之間的教養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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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孩子繼續錯過生命這堂課:台灣教育的缺與盲  作者: 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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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照首次深入分享女兒德國教育經驗,剖析台灣教育7大問題根源!

德國教育不崇尚名校,卻有全球最頂尖的人才!
從小透過實習,幫助孩子發掘「天賦」,而不是「天才」;
找到「職志」,而不是「職業」!

教育不只是教會孩子「別當混蛋」、「別當壞蛋」,
更要教會孩子「別當不懂生命樂趣的笨蛋」!

青春是準備盛開的花朵,
在扭曲的教育政策下,台灣孩子的青春只剩下考試,
沒有生活的青春,如何知道生命的美好,
享受豐富世界帶來的樂趣,吸飽盛開的養分?

小時候,每當做數學作業、化學作業做的很煩時,女兒常會問楊照:「幹嘛要學這些東西?我們將來會用到嗎?你現在有用到國中學的代數、幾何或化學元素表嗎?」但一年的德國經驗她得到的答案是:如果用德國的方式學,她就不會生出有沒有用的懷疑。因為在德國,數學、化學中等資質的小孩,可以了解數學、化學內部的道理,知道這些道理管轄了許多現實的事物,而這樣學到的數學、化學,會深深留在腦中,不會從這次考試到下次考試就忘掉了。而且她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竟然是在德國,以她才學了一年多的德文,讓她認識了文字、文學迷人之處。

國二唸完,楊照的女兒去了德國。透過女兒,他看到的教育現場,多了一個比較對象。離開台灣本位,離開「正常」本位,他痛苦地發現了台灣教育許多硬是被當做「正常」的「不正常」。要使得台灣教育可以變得不一樣,他相信,只能從這個社會願意看見「不正常」,承認「不正常」開始。楊照在這本書中,試圖從不同角度、選擇不同切入點,一一指出他覺得「不正常」,不該被輕易「正常」待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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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樂趣是學習來的

教育的目的,一是教會孩子一種能力、一套本事,讓他將來能夠在社會上生存,不必依賴別人,懂得自我負責,「別當混蛋」;其次是教會孩知道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什麼,不傷害別人,不破壞集體秩序,「別當壞蛋」;最後則是教會孩子擁有知識,能思考判斷,「別當笨蛋」。但真正的「笨蛋」是不懂得追求生命豐富性,也不懂得享受當下生命經驗美好的人。我們的教育,非但沒有教會小孩如何領略、創造快樂的經驗,甚至還敵視快樂,反對快樂,看到小孩快樂,我們的家長和老師似乎直覺地認為小孩沒有在學習,沒有在進步!

  德國是這樣教孩子的

.側重開發、探測每個孩子具備的特殊熱情和能力,透過實習,讓孩子在中學時就找到自己內在的呼喚,及早磨礪自身的技能。

.沒有公認最好的大學,不強調大學的縱向排名競爭。從技職到大學,每所學校皆有其不同的特色,提供不同性質的教育內容,有的是蘋果、有的是橘子,不用單一的標準衡量、排序學校。
.德國也考試,而且考得很多。但德國不考輕易可以查得到的東西或是背誦能力。數學不考求得的答案,而是考如何分析、用什麼方式處理問題的「意見」。

.德國上學時間比台灣少,科目卻比台灣多。上課不是聽老師單面、權威教導,而是由學生發表意見,進行意見交流激盪。形成這些意見所需的學習,學生要在日常生活中自己安排、進行。

.德國老師教的是知識的道理,是取得知識、思考知識的方法,而不是知識本體。知識的本體,要學生自己追求、累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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