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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君特•沙博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的妻子向德新社確認,他在柏林一家養老院安然去世,享年86歲。他正是推導柏林圍牆的最後一根稻草!

東德政治局委員君特•沙博夫斯基,因為他在一場新聞發佈會上的口誤,導致柏林牆倒塌,加速東德倒臺 圖片來自《衛報》網站1989年11月9日之前,沙博夫斯基籍籍無名。他是東德執政黨“德國統一社會黨”的普通官員,是這架龐大機器上的一枚螺絲釘。但這天之後,他的一個“錯誤”產生蝴蝶效應,直接推翻了柏林牆,加速了民主德國的倒臺,促進了兩德統一。這一切,都要從那天的一個新聞發佈會說起。


 

一個措手不及的提問

1989年11月9日下午6點,漫無目的的東柏林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各自的家中。在伯恩霍莫大街邊境哨所(東西德人群來往的主要哨所)執行看守任務的哈拉德•雅格爾中校,正要去餐廳吃晚餐。餐廳裡的電視機正在直播一場記者招待會,螢幕裡的東德官僚們正在就新召開的政治局黨代會大談特談。百無聊賴的雅格爾中校盯著電視機。發佈會召開了50多分鐘,在場的記者們哈欠連連。

1989年11月9日晚,直接導致柏林牆倒塌的新聞發佈會現場 圖片來自wiki

就在發佈會將要結束的時候,義大利安莎通訊社的記者裡卡爾多•埃爾曼向媒體官員君特•沙博夫斯基提問:“沙博夫斯基先生,您剛才談到了錯誤,那麼您是否認為,你們前幾天所起草的旅遊法草案,也是一個極大的錯誤呢?

這一問題讓沙博夫斯基措手不及。

沙博夫斯基翻動著桌前的資料,尋找他應該宣讀的檔,翻找了好一陣。一位助手遞給他一份文件,他戴上眼鏡,念到:“公民可以自由申請私人出國旅遊,而無須符合任何旅行或者探親狀況的先決條件,申請將會很快得到批准。”

在場的記者目瞪口呆。另一名西德記者大喊著追問道:“這將何時生效?是從現在開始嗎?”

沙博夫斯基一字一句、有些笨拙地說:“就我所知……現在,馬上。

兩個記者又追問到:“這也適用於西柏林嗎?” 沙博夫斯基回答到:“是的,是的,都可以永久性離境。”

隨後,沙博夫斯基合上文件,離開了現場,留下一屋子錯愕的記者。


 

一個改變歷史的夜晚

立即生效!”雅格爾中校驚訝地從飯桌邊跳起來,感到一陣窒息,“難道他們的腦子壞掉了嗎?”心急如焚的雅格爾中校扔下晚飯,趕忙奔向哨所。當晚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是:東德人民可以自由地離開這個國家,柏林牆上的大門打開了!東柏林人沸騰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來得太突然。激動的人群浩浩蕩蕩地向各邊境站集結,要求前往西德。“新的規定出臺了,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我曾經整夜地哭泣過,現在終於不需要再哭了。”一名東柏林市民接受電視採訪時說。聲明發佈短短20分鐘之後,雅格爾中校便看到一群人向哨所湧來,有步行來的,坐電車來的,也有開車來的。人們喊著“開放邊界,打開大門”,態度堅決。有官員讓他們出示護照和簽證,這群人說:“我們沒有這些檔。你沒有聽見沙博夫斯基說的話嗎?他說我們可以立即離開!”錯亂的邊防軍不知是否可以使用致命武器。曾經有200多人命喪穿越柏林牆的路途。寡不敵眾的邊防軍難以招架越來越多的人群,終於,在當晚22點45分,邊防放棄了阻攔,允許人們自由出境,不需出示任何證件。

1989年11月9日,人群突破柏林牆,不少人爬上這堵見證意識形態對峙28年的牆體歡呼 圖片來自德新社

頃刻間,壓抑的洪水突破了柏林牆。在另一邊等候多時的西德人熱情歡迎,向湧入的同胞獻上鮮花、香檳和水果,陌生人相互擁抱,不少酒吧提供免費啤酒,邊界洋溢著歡慶的氣氛,許多人爬上柏林牆歡呼。沒有流血,沒有暴力。橫亙28年見證東西兩德意識形態對持的柏林牆,一夜之間倒塌了。


 

一個理解錯誤的答案

事實上,東德政府確實有取消出行限制的計畫。但並不打算在這個始料未及的時刻宣佈,也並沒想“放開”得那麼徹底。

事情要從1989年說起,這一年對鐵幕東邊的國家來說是極其動盪的一年。波蘭最先發生變革,隨後有如骨牌效應般,浪潮席捲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等東歐國家。這一年5月,率先實行民主化的鄰國匈牙利開放了與奧地利的邊境,成為第一個掀開鐵幕一角、允許民眾向西方世界自由流動的國家。匈牙利政府宣佈撤銷與東德政府長達20年的協定,單方允許東德難民經匈牙利前往“他們想去的國家”。成千上萬的東德人取道波蘭或捷克斯洛伐克到達匈牙利,再通過奧地利,湧向西德。西德時任總理公開讚賞匈牙利為東德難民敞開大門的行為是“一個人道主義決定”。

1989年的歐洲地圖,匈牙利開放與奧地利的邊境後,成為第一個向西方國家開放的華約締約國,掀開鐵幕的一角 圖片來自BBC網站

據《紐約時報》1989年11月的報導,1989年就有近17萬東德人離開國家,人數占東德總人口的1%。東德對匈牙利的政策十分惱火,但對大量湧出的人流毫無辦法。變革的力量開始敲打民主德國。越來越多的東德人走上街頭抗議,要求出行自由。東德政府面臨著空前的壓力。就在發佈會的前幾天,東德政府決定適當放寬旅遊限制,宣佈了一項允許普通公民出國旅行的規定草案。在此之前,出國行是一項特權階層獨享的權利。但草案中限制繁多,如公民因私出國只能在國外呆30天,且要提前30天申請。而要永久出境,必須得到上級的“安全許可”,這在許多人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獲得的。此外,在東德兌換外幣受嚴格限制,且匯率極高。儘管這項草案對政府來說已經是開明的一步,但這對大批離境的東德人來說無關痛癢,民眾對這種小規模的“開口”並不感冒。因此,義大利記者才在發佈會上質問沙博夫斯基這項草案是不是一個“極大的錯誤”。一個黨派官員對《紐約時報》說:“人們受不了官僚對他們的生活指指點點了,他們希望自己能決定想去哪就去哪,想啥時候走就走,想走幾次就走幾次。”



匈牙利開放與奧地利的邊境後,大量東德難民借道逃往西德 圖片來自BBC網站

在發佈會前幾小時,東德執政黨党首埃貢•克倫茨(Egon Krenz)點頭通過了另一份新旅行法,進一步放開,居民出境可以申請簽證。但克倫茨要求封鎖消息,11月10日淩晨4點之後才能頒發。混亂之中,包括沙博夫斯基將這份規定誤解為東德將“完全”開放邊境。克倫茨聞訊沙博夫斯基意外說漏嘴,要求他通知各大媒體,收回這一新聞,等到明早4點再發。但編輯出身、受過良好新聞學教育的沙博夫斯基知道為時已晚,收回消息是不可能的。東德局勢加速惡化。當時還在波蘭訪問的西德總理赫爾穆特•科爾(Helmut Kohl)趕忙回國,宣佈了促進兩德統一的“十點綱領”。1990年6月,東德政府正式拆除柏林牆。10月3日,兩德最終統一。


 

被歷史審判的晚年

無意間推動自由和平進程的沙博夫斯基,並非歷史的寵兒。兩德統一後不久,改組後的東德統一社會黨將沙博夫斯基剔除出黨組織。有人說,若是東德還在,沙博夫斯基是克倫茨後另一名最有潛力的黨魁繼任者。1992年,沙博夫斯基重操舊業,當起了地區小報的編輯。他成為東德少數反思東德政府錯誤行為的官員之一,他不但深深自責,更一次次抨擊蘇聯式的社會主義。但柏林牆邊的血債終要有人來償還。1997年,沙博夫斯基同其他東德官員一道,被控是射殺逃亡難民的共犯,接受柏林一家法院的審判。沙博夫斯基被判三年有期徒刑。他在沉默中接受判決,於1999年12月起服刑。2000年12月,他獲得柏林市長的特赦獲釋,只服刑了一年。“我不後悔發生的一切,” 沙博夫斯基在1989年“犯錯誤”的那晚接受媒體採訪時說,“我們這些身居要職的人應該對自己坦誠,整個體制已經不可能存活了。我曾經是那部分想改變它的人之一,但我們行動得太晚了,抗議運動帶來的壓力也很大。我們已沒有餘地進行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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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 資料來源:今日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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