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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家庭迎接新生兒時,親朋好友最關注的問題就是:”是個男孩還是女孩?”商場裡粉色的衣服都是女孩子的式樣,醫院裡也都是用藍色和粉色的毛毯來區分男孩和女孩。

事實上,用粉紅色代表女孩子,藍色代表男孩子的做法,並沒有很長的歷史,上個世紀的後半才在美國定型。

今天就要來說說,粉紅色是什麼時候變成女孩子的代表色的。

不久前,粉色更適合可愛的男孩子

上個世紀初,童裝都是白色的,並沒有用顏色代表性別的觀念。小孩子們六歲之前都穿沒有明顯性別特徵的白色衣服,小男孩在六歲以前一般也不會剪頭髮。比如下面這個文靜乖巧的穿著裙子的”小女孩”,其實是美國第32任總統羅斯福。

>////< 這麼可愛一定是女孩子?

總統先生的白裙子是那個時代小孩子的普遍穿著。當時的染色技術不是很好,即便是有顏色的衣服洗幾次就掉色了。所以還是白色的衣服多,而且清洗方便,直接漂白就可以,所以很受歡迎。裙子的設計也方便換尿布,小孩子長得很快,裙子不像褲子還需要分大小尺寸,一條裙子可以穿很久,所以不管男孩女孩都穿裙子。只不過男孩子的裙子扣子在前面,女孩子的扣子在背面。

19世紀中期,粉色、藍色或其他暖色調的童裝開始出現。一戰之前,童裝上的顏色才有了一點點代表性別的意義,只不過顏色暗示的性別和現在相反–粉紅色對應男孩,藍色對應女孩。1918年的商業雜誌Earnshaw’s Infants’ Department裡有一篇評論說:”粉色更適合男孩,因為粉色是一個果敢而強烈的顏色;藍色比較沉穩雅緻,更適合女孩。”而且,粉紅色是從紅色中延伸出來的一個顏色,能讓人聯想到血液和暴力,而且許多國家的軍服都是紅顏色的,在視覺上一下子就能讓人聯想到男孩。而藍色寧靜沉穩,像天空和海洋的顏色,聖母瑪利亞的袍子也是藍顏色的,所以那時候的人們認為藍色更適合女孩。


聖母瑪利亞的藍色袍子

1927年,《時代》雜誌還列出了一張表,上面標著男孩和女孩應該穿的顏色。不過它們這個建議跟美感沒有半毛錢關係,完全是根據美國各大商場的廣告總結出來的。波士頓的Filene’s、紐約的Best & Co.、芝加哥Marshall Field等大商場都做過廣告,吸引父母給男孩買粉紅色衣服。

不過,有主見的父母們並不為宣傳攻勢所動。那個時代的人們對區分年齡更在意,不在意給嬰兒區分性別。他們認為藍色和粉紅色是可以通用的顏色,柔和溫暖,所以這兩個顏色經常一起出現在嬰兒房裡。那時還有一種說法認為,藍色適合金髮寶寶,和藍眼睛也很搭;粉紅色和咖啡色搭配很和諧,所以褐色眼睛和褐色頭髮的孩子適合穿粉色。總之,顏色就是顏色而已,並沒有其他含義,給孩子穿某個顏色只是為了好看,並不是為了突出性別。

顏色代表性別,都是因為商業行銷

顏色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代表性別的涵義呢?是從二戰之後,有大規模的商業行銷的時候開始的。

經銷商和製造商們抓住了人們對”正常性別”(gender normal)的認同心理,並將其轉化成了一種行銷策略。也就是說,社會大眾對男性和女性有固定的印象和要求,從心理學角度來看,性別認同對每個人來說也非常重要。經銷商就抓住了這一點,說服人們買一些特定的東西來表明自己的性別是正常的,色彩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有了代表性別的意義。再加上弗洛伊德的思想風頭正勁,父母們也願意買這種性別特徵明顯的東西,因為他們擔心穿中性的衣服長大的孩子會變得”不正常”。同時經銷商們也發現,將同樣的產品區分為男女用品之後,銷量會增大。有錢能使鬼推磨,顏色代表性別的意識就在金錢的驅動下越來越深化。

至於粉色和藍色代表的性別為啥又倒過來了,馬里蘭大學的歷史學家Jo Paoletti說這是因為美國人受到了法國的影響。法國傳統一直是用粉色代表女孩,藍色代表男孩,法國又奠定了整個20世紀的時尚圈的座標,所以牆頭草一般的美國人自然跟風效仿,也開始用粉色代表女孩。

不過這個理由也沒辦法站住腳,畢竟這只是法國傳統,同時代的比利時和德國的習慣還是用藍色代表女性。真正讓粉色代表女性這一觀念被強化的原因很諷刺,就是上世紀60年代女權運動的興起。女性開始摒棄之前文化定義的女性形象,開始剪短髮,穿褲子,男性也開始敢於留長髮,穿長袍。具體到嬰兒服飾上就是對粉紅色的強烈抵制。1976年到1978年兩年間,美國西爾斯百貨的商品目錄上完全沒有粉紅色嬰兒服的影子。因為女權運動實在太成功了,所以無意間強化了粉紅色與女性之間的聯絡。

十年風水輪流轉,到了80年代,當年經歷過摒棄性別區分風潮的孩子們長大成人,他們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後,反而喜歡上了各種性別特徵明顯的東西。比如,Luvs公司推出了區分男女寶寶的藍色和粉紅色紙尿布,結果大賣;新生女嬰的粉色髮帶也是在這時開始流行–嬰兒的腦袋光溜溜的根本不需要髮帶,佩戴髮帶的唯一目的就是告訴周圍人:”這是個女孩”。

不過,粉紅色的確是女性偏愛的顏色。馬里蘭大學的社會學家Philip Cohen調查了1974個人,男女比例均衡。結果發現,男性和女性都很偏愛藍色,而紫紅色系,尤其是粉紅色,女性則更偏愛。

英國的紐卡斯爾大學在2007年也做了相同的實驗,結果也一樣。有科學家說這是因為女性在原始社會時需要收集水果,所以對紅色系更敏感。

不管怎麼說,粉色代表女孩子完全是社會文化塑造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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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界奇觀>編譯整理  參考資料:Pink Wasn’t Always Girly–A short history of a complex color,the Atlan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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